他一耸肩,“不说了。”

    空气一顿。

    江柔很求知若渴,“要不还是详细说说——你这样都能追到小窈,我觉得我也可以。”

    “……”

    -

    杜窈缩在被窝里。

    思绪空白,脑海里只来来回回地播放刚才在厨房的几分钟——

    “我一直在等你。”

    “公主不需要那么多心眼。”

    “你道歉得不真诚。”

    “杜窈,我要你陪我看十年的海。”

    ……

    十年。

    杜窈捂住脸。

    这近乎告白的一句话。当场,叫她的心意差一点就要冲出口。

    她再往被子缩了缩。

    整个人害羞得蜷起来,脸埋在掌心。鸭绒被松软地贴紧她的脊骨,竟然隐约模拟出程京闻箍住她的感觉。

    一种几近缺氧的安全感。

    漂浮,晕厥。在他滚烫的体温里下跌,可以把一切毫无保留地交付。

    杜窈把被子再裹紧一点。

    四周密不透风,窒息感更强。

    直到一床被子绷箍在她身上,杜窈浑身密密地发热,向外发汗。才停下动作。

    神思混沌。

    她的嘴唇也无意识地贴在被单上。

    涸泽的气音,潮靡又颤抖地袒露,“……程京闻,我不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不行。”

    被子又开始往里收紧。

    嘴唇也被抵得发烫,红肿。

    祈求似的喃喃,“我想陪你看一辈子的海。一辈子,好不好……好不好?”

    她又用力扯了扯被角,几乎要把浑身骨头箍断的紧。

    脸一翻,整个儿埋在被子。

    讲话的声音愈发地颤。

    几乎是无声地张口,在脑海里出声。

    程京闻……我真的好喜欢你。

    ……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所以你能不能也说一下——

    “笃笃笃。”

    卧室门被敲了几下。

    思绪被立刻扯回现实。

    杜窈近乎惊慌失措地把被子踢开,重新盖在身上。心脏狂跳。

    佯装镇定,“怎么了?”

    “小窈,”是江柔。把门打开一条缝,探一个脑袋进来,“出来包饺子了。”

    “……好,马上来。”

    门重新阖上。

    杜窈松了一口气,脱力似的支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赧然地去浴室草草冲了个水。

    换好衣服出来。

    才发现床上乱成一片。似乎户外的风与雪也袭卷过境,狼藉不堪。

    她急急把被单上的褶儿扯平,把被子平铺罩全。欲盖弥彰。

    深呼吸一口气。

    若无其事地走出卧室。餐桌边立刻叫她一声,“快来快来。”

    于是,她下意识循声望去。

    与程京闻的目光不折中地碰在空中。顿时,一股心虚的羞耻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