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程京闻在前往花都岛的船上,随性画的一张草图。

    以不太正经的表现方式。

    衬衫左右焚烧的破损与完整,是介于灰烬与新生中间的产物。

    恰巧谢岐身形也与他相仿——

    可以先试看一下结果。年后,再送给他。

    杜窈顿时高高兴兴地翘起嘴角。

    把人台上的布料都拆了,重新裁剪。索性都是黑色的缎,无需再去拿一次布料。且版型简单利落,节约时间。只要费一些功夫在烧痕的塑造上。

    她掐点缝完最后一针。

    离开考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统一的大巴去赛格工业园。

    杜窈一上车就迷糊地闭上眼。

    昨晚折腾太久,睡眠时间不够。去工业园的路程又远,沉沉地睡了半个小时。

    于是错过了谢岐一通电话。

    直到下车,才看见屏幕上红色的标识。回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大概在忙吧。

    模特安排下塌的酒店在工业园区附近。谢岐上午与她报过消息,已经在秀场后台进行过一轮彩排准备。

    杜窈便放下心。

    谢岐讲话不着调,工作还是尽心尽力。

    她伸了个懒腰。

    随工作人员去了左区域的后台。在泱泱的人群里,寻找谢岐——

    没有看见。

    便去问其他的模特。说是刚才还在,大概是去洗手间或者有其他什么事。

    杜窈心里有一点不安。

    打了好几通电话都不见接,在后台也坐不下去。其他模特已经在做妆发。唯独她还捧着衣服,无所事事。

    满场地找。

    谢岐似乎人间蒸发。

    走到大门口,问保安。才听见关于他的一点消息,说已经离开了。

    杜窈一急,“什么叫离开了?”

    “就是走了……”保安莫名,“上了一辆白色的捷达走了。”

    “有说去哪吗?”

    “没有。不过往右拐上高速,应该——是去机场吧。”

    晴空霹雳。

    杜窈顿时很茫然地呆在原地。

    谢岐在开场前一小时走了——

    或许有良心的想他,大巴上未接通的电话就是他甩手的通知。

    他妈的。

    杜窈抱着衣服无力地蹲在地上。

    还比个屁。

    最后呈现分在总成绩里占比了百分之三十,她就算设计分拿满,也无论如何得不到冠军——甚至名次。

    完蛋了。

    ……完蛋了。

    她脑海一片空白。

    只有满腔怒火的脏话与无措的难受积郁在心里,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恍惚。四肢都在颤。

    水泥地面洇出黑色的花。一朵,一朵。

    杜窈不想哭。

    但是慌乱的眼泪就已经自动地砸在地上,耻笑她的无能为力。

    一旁的保安被她吓到。

    “怎么了?”

    “我的,模特……”被一问,她顿时憋不住。哭得稀里哗啦,“临、临时鸽我跑了……”

    “那再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