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你快走吧,”她噘嘴,“烦人。”

    程京闻低笑一声,挂了电话。

    杜窈吃过早餐。

    挺不客气地打了电话,请他安排的司机来接。是一位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开一辆黑色宾利,来得很快。

    见到她。拉开车门,“请。”

    杜窈坐进后排。

    “您怎么称呼?”

    男人一笑,“叫我老陈就行。”

    “这几天都要麻烦您了。”

    “程先生交代过了——随叫随到。”

    她立刻咕哝,“……还挺贴心。”

    这被老陈听见,眼角的纹路更密一些。他笑起来,“我在成悦开了四年车。也的确,头一次见程先生吩咐地这么仔细。”

    “是么?”

    “我老陈可不骗人。”

    “他都说什么了?”

    “说您冬天怕冷,要把暖气打足。没耐心不乐意等人,所以要快一些到……”

    “哎,”杜窈一翘鼻子。嘴上说说,心里却很高兴,“他这是骂我呢?”

    老陈只是笑。

    又欣慰,“程先生也算是找见喜欢的人了。有依靠,很好。”

    喜欢。

    这个词出现的第一次,还是从别人口中讲出来。心里雀跃。紧接着,这份欣忭的情绪里又掺杂上一些其他的低落古怪——程京闻把这两个字眼看得很重,甚至在落水那一天也不要她讲。

    墓园到底有什么秘密?

    杜窈轻哼一声。

    视线移去飞掠的街景。又笑,“您怎么以为他喜欢我——他不是有一位白月光吗?”

    “死人比不过活人。”

    “是么?”

    “自然,”老陈后视镜看她一眼,“死人只有执念,活人才能给情和爱。”

    “我能给他吗?”

    “可以。”

    杜窈佯装苦恼,“可是,他未必会一直喜欢我。”

    “嘿,对自己自信点。”

    老陈不由笑起来。

    “我工作四年,你是第一位上程先生车的姑娘。”

    -

    车停在正时楼下。

    与老陈道别。去公司交了辞呈——这回,老董事没有阻拦。收下,“一个月以后自己走吧。”

    “不能现在盖章吗?”

    “我还想要饭碗,”他嗤声,“不上报你辞职已经够了,别蹬鼻子上脸。”

    “噢。”

    板上钉钉的事。

    杜窈挺无所谓地应一声。已经联系过先前认识的几家工作室,合作项目已经在预案了。现在放人,一月以后放人,对她都不会有影响。

    转身,离开办公室。出了写字楼,去常坐的咖啡厅买一杯拿铁。

    刷会员卡。

    前台的小姑娘在屏幕上点几下。笑,“您三天以后的生日呀?”

    杜窈一愣。

    看日期,“……对哎。”

    “记得来,”前台把□□和卡递给她,“我们有特别惊喜!”

    她弯一弯眼角,“好。”

    走到侧边的吧台,等咖啡。手指点到微信聊天,忽然记起,程京闻还在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