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国庆节。怎么了?”

    “……”

    杜窈一字一顿。

    “你去死吧。”

    -

    把程京闻拉黑以后的半小时,杜窈出门去咖啡馆。

    才上车,便听见一段生日快乐歌。心里一动,眼睛顿时亮起来。

    转头,“这歌……”

    “……感谢收听f958,一路同行,与你相伴。我是主持人小徐,今天的电台就在手机尾号3721点播的生日快乐歌里结束。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

    老陈拉过安全带,“怎么了?”

    “没。”她把话咽回去。又不甘心,“只是好奇——怎么有人在电台点生日歌,少见。”

    “或许是家里有人过生日。”

    “是么,”杜窈咬了下嘴唇,“真幸福。”

    老陈便笑,“你生日几号?改明儿,我也给你点一首。”

    正中伤心事。

    杜窈一瘪嘴,“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

    “因为——前男友在我生日当天去世了,”她咬字清晰,“晦气。”

    老陈吃惊,“怎么回事?”

    “空难嘛,”她笑眯眯,“世事无常。”

    “节哀。”

    “我不难过。”

    老陈后视镜看她一眼,“市中心今天有一个花展,要不要去看?也近,顺路。”

    “好呀。”

    心里算舒了半口气。阴转多云,于是欣然应允。

    只是路上生了变故。

    猛的刹车,杜窈差些撞上前面的椅背。略是茫然地抬头,“怎么了?”

    “车出毛病了,”老陈开门,“我去看下。”

    一两分钟。

    他回来,“车胎漏气了。”

    “啊,”杜窈一愣,“有备用车胎么?”

    “没有,只能等人来拉了。”

    “那我陪您一块等吧。”

    “这怎么行,”老陈连连摆手,“花展就在前面几步路,你看完,再回来找我。别在这干杵着,多浪费时间。”

    杜窈犹豫一下,“……也好。”

    “去吧。”

    “您好了,打我电话。”

    “嗯。”

    与老陈告别。

    顺他指的路走。笔直,在第三个路口拐进一条小道。按门牌号数过去,停在一间玻璃门口,迟疑地敲一敲。

    里面立刻迎出来一位工作人员。

    笑容可掬,“您好,是来看展的吧。”

    “对,”她四下环顾,“要买票吗?”

    “不用。”

    玻璃门从里拉开。

    粗略望去,很空。左边上开三口窄长的换气口。日光苍白,从罅隙投射在灰色的大理石地砖上。没有一件家具装潢,像一套刚买来的样板间——无端让她想到桐山馆。只是更富丽一些的空。

    踩上两级台阶,进门。

    工作人员手里一副黑色的眼罩,“为了参观体验,请先佩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