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

    程京闻倏地站起身。

    黑色的大衣掠过杜窈的手背。很厚的一层毛呢,料重。掀起一阵沉郁的风。

    “我先走了。”

    “……走?”

    杜窈一愣。

    才归拢思绪,门口已经传来开锁声。

    她顿时心里又生一股火。

    赤脚踩在地上,跑过去。几乎是扑的动作,跳到了他的背上。

    眼泪也砸下去。在他后颈上,烫得程京闻一怔。松了手上的钥匙。

    听她又委屈地哭嚷。

    “程京闻——你什么意思啊?撂下一堆话,转身就走。也不问我答案,也吝啬来哄——有你这么个表白法儿吗?”

    他的目光顿在门把上。

    “……我以为你害怕了。”

    “我胆子就这么小吗?”

    “你不会觉得我不正常……或者……”

    “不会。”

    斩钉截铁的答复。

    于是,程京闻伸手。把她抱到身前,靠在黑色的木门上。

    与一双盈盈的眼睛平视。

    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微颤。虔诚地,再一次发问。

    “那公主,您还会爱我吗?”

    她默了半晌。

    红着脸,俯身。在抵达他的嘴唇以前,细微地应了一声。

    “嗯。”

    -

    难分难解的吻。

    把屋里的空气都旖旎,变温。从吧台回到卧室,混乱里撞倒音响。播放。

    上流的乐声,下流的水声。

    直到手边一只玻璃杯碎在地上,才终止一场靡靡的意乱情迷。

    杜窈浑身发软。

    被程京闻压在一把椅子上,头仰过椅背。像一条竭泽的鱼,眼神失焦,喘气。

    “抱……”

    “嗯。”

    被从后腰捞起。

    横抱,回到沙发里。在他的怀里,感受更温柔地对待。

    杜窈外面的毛衣已经被褪到了一旁。身上只一件白色打底衫,很薄。在灯光下,能看见胸衣的纹路,中间一枚蝴蝶结,大概是粉色的。边缘与肩带,都有细细的蕾丝。

    程京闻看了一会。

    还没动作,倒是先发觉杜窈已经羞得脖颈都发着掐嫩尖儿的花苞粉。

    顿时失笑,“紧张什么?”

    “……我才没有。”她噘一下嘴唇。但底气却不比内容充足,话越讲越小声,“又不是没做过……”

    程京闻一哂。

    把她最后一件衣服也推上。白皙的皮肤在淡青色的光下,更是晃眼。

    他的手罩了上去。

    隔一层淡灰色的棉质布料,轻轻揉捏。

    杜窈把头偏向他的肩膀,双眼紧闭。不敢睁,于是触感更加清晰。一阵一阵儿的痒,潮水似的,叫她不自主夹紧了腿。往他怀里缩。鼻尖聚上一段清冽,安定。

    才刚稍稍放松。

    最柔软的一小圈,被略是粗粝的指腹压下去。饶有兴致地两转,“还不紧张?”

    杜窈彻底不接话。

    羞愤一张小脸埋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