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窈光裸的肌肤贴在粗织的毛线上。稍微挣扎两下,便被蹭得发红。

    不舒服地哼一声。

    偏偏,被他捏着腿弯。动弹不得。

    “你昨天很高兴。”

    “才没有。”

    “真的吗?”

    “不然,”她一记白眼。讲话的声音都有哭过的哑,“骗你干什么。”

    “可是我很高兴。”

    他把杜窈转半圈,面对。拥进怀里,声音便响在头顶,浮浮沉沉。

    “公主,你再一次是我的了。”

    汹涌的占有欲,澎湃地撞来。

    杜窈是他情欲海里的一叶舟,被灰蓝的水包围,左右地被浪推去。

    大概久违□□。

    身上被毛衣扎得难受,心里却舍不得离开他。只有时刻被他抱着,才不觉得空。

    窝了片刻。想去牵他的手,先一步碰上一片更冰冷坚硬的质地。

    是无名指一圈素银环。

    程京闻大学时就一直戴着。很普通,像易拉罐上拉环。杜窈从来没有问过来历,只当是他在哪里买的配饰。

    这会儿空下来,便去掰他的手指。试图去拆了这只戒指,却发现纹丝不动。

    好奇,“怎么取不下来?”

    “戴得太久了。”他说。

    杜窈立刻咕哝,“从哪里来的?”

    “是……”他刚要讲。沉吟片刻,忽然沉沉一笑,“怎么,开始盘问我了?”

    “对啊,”杜窈在这种事上向来理直气壮,一鼓脸颊,“——大学时就见你一直戴着,从来不摘。”

    “不如猜一猜。”

    “猜不着,”她哼,“总不能是我给你的。”

    程京闻叹,“你还真是开头就把正确答案排了——回头多吃些核桃吧。”

    “什么啊,”杜窈一愣。立即绞尽脑汁地回忆,“我才没送过。”

    他惩罚似的拍一下她的臀。

    一撩眼皮,“也不知道小时候是谁可劲央我做她男朋友?”

    她还是没记起来这戒指的出处。可是一听程京闻提起丢人过往,顿时去捂他的嘴。

    “没有!”

    “这也要抵赖?”

    “哎……”

    “得了,”掐一把她的脸颊肉,“记不起来,听一听就是了。”

    “你说嘛。”

    “也没什么。”他说,“你送了,我就一直戴着。”

    戒指在右手无名指上,表示热恋中。

    一直热恋你。

    -

    reserch book的工作一周以后终于收尾。

    布料在威尼斯一家私人工作室里定做。前天打了样,杜窈便去看一眼。

    giao笑,“正好赶上狂欢节的尾巴。”

    “是么,”杜窈看了一眼日期,“哎……是快要结束了。我来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狂欢节的游行。”

    回到酒店,她便问程京闻要不要一起去——他最近该回国了。成悦许多事都要他本人去办,抽一个月在外已是难得。

    他自然同意。

    杜窈却问,“公司那边不急么?”

    “有卢豫应付,”程京闻失笑,“你还操心起这个来了。”

    她笑嘻嘻,“我善解人意嘛。”

    于是立刻买了票。

    次日一早的火车,三个半小时的路程。出站,一仰头,天色澄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