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愿意有个新身份吗?”

    江若灵耳热起来,明明身处严寒雪场,却似有热风拂过,心底隐隐跳出一个猜测,她微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哑然看着他逼近。

    他取出一枚亮闪璀璨的戒指,轻举起她柔软的手掌,抬眸,缓声把答案揭晓:

    “成为祁太太。”

    江若灵一瞬像失声了般,被风吹着的眼睛红了。

    祁序伸手抚着她的唇角,眉目深沉柔情,耐心地等着小姑娘。

    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与人长相厮守,共望岁月老。

    小姑娘的眼圈酸红,却还无声坚定地看着他,微颤的眼皮竭力控制平静。

    他低头轻吻住她的发顶,握紧了她同时无力的柔软的手。

    你的暗恋不会落在尘埃之地,昼光映下时,它早已开遍漫山玫瑰。

    在我荒寂的星球之上,开遍了独属于我的玫瑰。

    ……

    无穷无尽的海浪拍浮而来,她眼睛潮湿看着他,心底无数复杂的情绪一涌而过。

    下雪于她而言,留下的好像都是很糟糕的印象。

    尚记得嘉北初雪的时候,她身为南方人,第一次看见飘渺晶莹的雪落,却也是那天,她亲眼目睹他和旁的女人私下聚餐,只有他们单独两人在气氛暧昧的餐厅。

    后来,他带她初次体验滑雪,她实在心潮难已,趁着气氛正好颤声笨拙地告白,但回应她的,只有他极其冷漠的神色,和看似有礼实则无情的回答。

    而现在,此时此刻。

    重新站在了这片皑皑的雪地上,他无比郑重又温柔地向她求婚,耐心等候她的回答。

    像是一瞬间全刷新了她先前所有对雪的坏印象。

    板擦一挥,覆盖消失了。

    江若灵吸了吸微红的鼻子,眼睛也红红的,抬眸对视上无声等待的他,望着他黑色无垠的眼,心甘情愿点头,轻声:

    “我愿意。”

    祁序把戒指套进她手指,吻了一下,垂着眼低笑了声,和她额头抵着,缓道:“我的灵灵。”

    她也笑起来,酸涩的眼仍看着他。

    雪天很冷,但心是热的。

    她曾经所有的遗憾,都有他来圆满。

    ……

    换回原本穿着的便服,她依偎在他怀里,仰起头问他:“我们回哪呀?”

    祁序低头,伸手把她外套的帽子兜上,严严实实把她的头和脖颈盖紧,不让一丝风有可乘之机钻进去。

    他拉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垂眸看她,低声道:

    “回我们的家。”

    祁序牵着她,没有走太远,直接走进了滑雪场对面那套独栋别墅,还亮着温馨暖黄的光,在黑夜之中,唯有它闪耀,似在迎接回归的主人。

    一路上她完全没受风,紧紧被他拥着,路程也极短。

    走进家后,她先上了别墅的小露台,眼睛亮了下。

    刚才在楼下,她就知道这个小露台看风景一定很美。

    果然,这的视野是最佳的。

    尽管有些距离,仍能清晰见到滑雪场里那一大片占据的雪地玫瑰。

    海拔更高,更加一览无余。

    鲜艳欲滴的玫瑰红与纯洁无瑕的雪白,夺目极了。

    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她下意识要转身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靠近,环住她的腰肢,轻抵住她的发顶。

    熟悉的冷冽气息再次包裹上身,她在他怀里仰头看他一眼,男人清晰的轮廓线条,清冷的模样也被暖黄的光色衬托暖了几分。

    江若灵抬手握住他拥着自己的手臂,话语在喉间滚了两次,软声问他:

    “哥哥,你怎么突然求婚?”

    祁序倾身下来,目光对视上她有些颤的眼,轻啄了下她柔软的唇面,无声对视片刻,深黑的眼里像蕴着最深厚沉黑的岩浆。

    他看着她无所适从的眼,一字一顿,哑声道:

    “没有一刻不想结婚。”

    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想结婚。

    他吻上她的唇,在这弥漫夜色之中,有情人紧紧相拥。

    她彻底倒在爱河里,看着他缓缓解开领带,纽扣,袖扣,窗外的月亮都被他遮住大半。

    他伸手紧紧扣着她的手,掌心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