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默念完这一段话,路铭远紧张的神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原来,苏陌是去天极楼了。

    路铭远这才将提起来的心放回肚子,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金氏的叫声:“找到人了吗?”

    “这小妮子该不会贪玩跑哪里去了吧。”金氏呵斥了一句,可她皱起的眉头尽是担忧。

    路铭远手里还拿着那张纸,迈着步子冲房间里面走出来,“岳母别着急,我方才找到了娘子留给我的话,原来是去了天极楼。”

    闻言,金氏捏紧着拳头的手才缓缓松开,不过嘴里却还没有放过苏陌,“这死丫头,也没跟旁人说一嘴就直接去了,害人好找。”

    路铭远:“岳母千万别这么说,都怪小婿没有看仔细,才去叨扰的您。”

    “这哪能怪你,陌儿要是提前交代一声,我们也不至于到处找她。”

    “是小婿的不是。”路铭远一脸认真的说道。

    见他在而三的强调,金氏也没有同他争辩,确定自己女儿没有丢,她便摆了摆手。

    金氏不甚在意地说道:“行了,行了。”

    “既然人没有丢,我也该回去做饭了。你要是没有吃就去岳母那边吃好了。”

    路铭远谢过岳母的邀请,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走在她的身后,将金氏送出去。

    走到大门口金氏又回过头来继续说了一句:“要不还是去我们那吃吧,也省的再做一次饭了。”

    两家人离得那么近,过去吃一顿饭也无法。

    说话间,金氏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发现他与之前有着莫大的区别。

    人变得精神了些许,没有以前那么瘦弱,看来这小日子过得也是蛮好的。

    金氏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可是余光却注意到他手上的那一张白纸,视线微顿。

    据说这些字都是她女儿留下的。

    “这是陌儿给你写的?”金氏僵住嘴角的笑意,冷不丁问了一句。

    路铭远没有隐瞒,直言道:“正是。”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这位妇人脸色巨变,她抬手捂住下意识张大的嘴巴,“怎么可能呢?”

    苏陌几斤几两做娘亲的最清楚不过了,这一手清秀的字体哪里是她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能写出来的。

    “铭远可是在跟岳母开玩笑?我家陌儿写字可从来不会那么好看。”金氏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突然想起了女儿的变化,她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岳母的神情越发难看,路铭远将手上的纸折了回来,敛下眼中的神色。

    “这些字是小婿教娘子写的。”路铭远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这话落在金氏的耳里却没那么可信,她目光带着狐疑扫了他几眼,最后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便又收回了视线。

    “原来如此。”金氏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金氏怀着心底的疑惑快步走了回家。

    站在门口看着她匆忙远去的背影,路铭远眼底的思绪翻滚,只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总觉得,娘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原来金氏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路铭远思索了半响,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他若有所思的将那张纸摊开来反复的观看着。

    娘子写字确实是他教的,可是在教她的期间,路铭远却明显的感觉到不对。

    她写字是有功底的,只不过是不熟悉写字的工具罢了。

    不熟悉写字的工具。

    路铭远眸色微暗,脑海里闪过那一只黑兮兮的炭笔模样。

    她好像更习惯用炭笔写字,那写出来的字好看又工整。

    本以为她从小就是用炭笔写字,可如今听了金氏的惊叹过后,他又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娘子她以前应该没有用炭笔写过字,写字也没有那么好看,不然金氏也不会那么惊讶。

    可是为什么呢?

    结合之前回门那次苏陌的不对劲,以及这一次金氏的猜疑。

    许多苗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由于线索太过缭乱,路铭远怎么都抓不住。

    而另一边,苏陌刚刚签下和天极楼长期合作的合约。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眼前这个男人提了一个要求。

    裴江摇着折扇,似乎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檐口村是个好地方,苏姑娘恰巧也住在那里,在下恰好要去那里,不知可否……”

    “不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陌毫不留情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裴江面上也没有恼怒,反而用食指顶着眉心,有些无奈的叹息:“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姑娘怎么这般的急迫?”

    苏陌严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然他的神情怎么那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