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委屈,在这里受了个遍。

    苏陌口中的碎布被扯开,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听着黑衣人的指挥,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撇开如今的环境不谈,有人喂的感觉也确实蛮好的。

    苏陌不由得苦中作乐起来。

    黑衣人见两人如此识相,喂饭的动作也不由得温柔了一些,这怪异的一幕没有保持多久,一碗饭很快就喂完了。

    “还没喂够呢!”一位黑衣人喃喃自语。

    旁边的同僚忍不住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有病啊!喂个饭喂上瘾了?”

    “你不懂。”

    那个黑衣人依依不舍的回眸看了一眼,然后盯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饭碗,内心怅然若失。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做了这人的外室?”

    黑衣人摇头晃脑的走出去,手上却毫不留情的将门上了锁。

    直到此时苏陌才收回了放在黑衣人身上的注意,来不及思考那句话的含义,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这股寒意的源头似乎就在身旁,苏陌怀疑路铭远这是提前黑化了。

    口中被塞了布,两人无法沟通交流,眼睛也看不到对方。

    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其实也不算难,苏陌动了动背后的双手,试图蹭松绳索。

    苏陌一直挣脱到晚上,外面鸟兽鸣虫声起,她都没挣脱开。

    果然不努力一把,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儿。

    苏陌都想放弃了,谁知道自己头上的簪子却因为她头部幅度较大,直接掉落在地上。

    她心中一喜,侧着身子,在地上摸索,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枚簪子。

    苏陌动静较大,惊扰了路铭远,他用脑袋蹭了蹭苏陌,安抚意味十足。

    可苏陌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后的手上,簪子插到手腕与绳索交界处,一点点将绳索挑到手下。

    不用看,都知道手上已经鲜血淋淋,苏陌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那么能忍痛。

    她眼睛泛起生理性的泪水,可却不曾呜鸣过一声。

    “噌!”一声轻响。

    沾着血迹的簪子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苏陌心中就如同天籁之音一般。

    苏陌颤抖的手缓缓伸到眼前,扯下了嘴巴上的布巾。

    她大口喘着气,随即一把扯下眼罩。

    落入眼帘的是自己手上斑驳的血迹,她眼中蓄满了泪水,看到这双手的惨状,她要着牙关,将泪水憋了回去。

    苏陌转头看向路铭远,他同样是蒙住了眼睛,嘴巴被塞住了。

    可是他却斜靠在桌子脚上,曲腿坐在地上,颇有几分落魄少爷的模样。

    虽然破落却透露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伏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我给你解开,你不要说话。”

    路铭远愣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看到他如此配合,苏陌伸出手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才拔出他口中的布料,再者是眼睛。

    苏陌没来得及与他多说话,便悄悄绕到他身后,想要解开他的绳索。

    可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路铭远今天穿着的是浅蓝色的长袍,袖子很长遮住了手腕,可是她却看到袖子上的血迹。

    没有掀开他的袖子就知道底下是什么样的情况。

    原来他也在偷偷努力。

    苏陌嘴角下压,紧紧抿着唇角,内心五味杂陈。

    在帮他解开绳索的时候,苏陌清晰看到他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痕,在这一刻,她鼻头一酸,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伤痕上,苏陌连忙仰起脸,不让泪水在往下流。

    她手指都在颤抖,可还是很快解开了绳索。

    路铭远身上的绳子都没有拿下,就直接回过身来,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是我没用,让娘子受委屈了,莫哭。”

    她眼泪滴到伤口上,刺痛的不仅仅是伤口,还有他抽痛成一团的心脏。

    路铭远皱着眉头,薄唇轻抿。

    “我没哭。”苏陌狠狠地抽泣了一下,泪水不争气的汹涌而出。

    她不是一个柔弱的人,可当被安慰的时候,委屈无限放大,情绪便会失控。

    生怕声音传到外面会被听见,苏陌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努力平复着此时的心情。

    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