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憋不住的时候,顾长山异常认真的抬头看着我说:“你叫武明玉对吧?”

    我点头。

    “从明天开始,你叫徐图。”他说完。自己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安,然后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要事先和你说一说。”

    我没再追问,预计接下来他说到的就是顾覃之了,只要我明天以徐图的身份一露面,顾覃之必然会来,顾长山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层。

    “我刚才说了,我有个儿子,他有一个已故的初恋女友邙邙,现在喜欢的女人叫徐图,就是你明天要扮演的人。”顾长山说。

    他话都说到了这一步,我再没所表示就太假了,于是很配合的说:“啊,这么巧,你儿子喜欢的人都长相似的脸吗?”

    顾长山点头说:“是的,所以我今天需要特意和你说的是,不管他对你怎么样,你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去肖想自己不应该想的东西,还有就是办完这件事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之后你拿到你该拿的钱,然后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在我儿子面前出现。”

    我点头说是,心里却冷冷的想顾长山的叮嘱听着是没问题。但不能细想。

    邙邙死的很惨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顾长山看着我,表情阴郁下来,笑得有点让人心寒说:“你大概不知道我儿子的第一个女朋友吧?”

    我当然不知道,就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顾长山却不再说话,又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半儿才缓缓开口说:“她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没学历没背景没文化的乡下女孩,她死的原因就是因为让我儿子爱上了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件一直不明白事突然明白了。

    邙邙的死,果然没那么简单。

    “所以你拿到你的钱以后,需要第一时间消失,这样你才有命花这些钱,懂吗?”他凑了过来,因为太近,五官在我眼里都有点变形了。

    人的身份地位一变,看到的还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了。

    ☆、133 稳住局面

    顾长山的话让我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看着他比看恶魔还可怕,一时间脸也白了,手也抖了,话自然更是说不出来了。

    他的样子,真真正正的把我吓住了。

    看到我这个心慌气短的样子,他很满意,重新坐回沙发上时,又恢复了那个成功男人的形象,他继续说:“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办傻事,对吧。”

    “对对。”我忙不迭的应道。“我只认钱,给了我钱,我就走。”

    他把烟灰弹进烟缸里,轻飘飘的说:“钱你放心,但有一点你要听话。”

    说完他又打量了我几眼说:“明天一早我给你订几套衣服,穿成这样子去,是会漏馅儿的。”

    我只有点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

    接下来他才说了他的计划,让我回到h市,在老徐面前装成自己是他的女儿,然后拿到公司的控制权,之后等到老徐去世,就直接把现在的徐氏集团以超低价买给他。

    这个计划不高明,但是手段很厉害,可以说是很狠毒。

    顾长山一直在和我说计划,到夜里两点,他才开车离开。

    送他走后,我锁好了房门,然后在浴室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还没愈合,透过纱布还有隐隐的血透出来,想必是什么时候动作有点大,扯到了它。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心里一阵冲动。

    现在我自己一个我独处,伤口又没全愈,为什么我不自己把他们藏到我体内的炸弹扣出来。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埋得在多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强行打开会不会引爆。看着这个伤口,我就是想扯开,一时间什么也不想,手就把纱布扯开了。

    伤口并不大,大约只有四五公分长,纱布撕开以后,上面的粘合胶带露了出来,扯开胶带,里面的血渍才刚刚干涸,有红有黑,颜色显得刺目极了。

    就在我手刚刚碰到伤口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不用犹豫,直接接通,果然就是那个恶魔打过来了。

    “真没看出来,你确实有点手段,居然把姓顾的搞定了。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他在电话里顿了一下,“需要你拿到的东西很简单。”

    我听着他说,心里苦笑,特么简单你自己来拿啊。

    “什么东西,你就直说吧,我尽量尽快拿到,谁知道你们在我的身体里按的东西安全不安全,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爆炸了。”我说,语气里有不耐烦。

    这样的态度才刚刚好,也符合我对自己的身份设定。

    他笑了笑说:“说,急什么。”

    “我怕死。”我简单说。

    他想了三秒说:“他手上有一份文件,是关于顾氏经营权和所有权的。你拿到以后,第一时间给我。”

    他的条件一说出来,我就笑了:“老大,一份文件?听着这么简单,但是你也知道他是开公司的,每天要处理的文件成千上万。我上哪儿去找?何况你给我按的这个身份,根本没资格进入他公司,怎么接近他拿文件?”

    “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查过了。只有可能在三个地方,一个是公司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一个是他家里的保险柜里。一个是他解行的保险柜里。”他说。

    “我好像真的很难拿到,你说的这三样。”我说。

    “我知道你会拿到,尽量想办法,给你十天的时间。”他在电话里说。

    电话挂断以后,我骂了一句:如果十天就能拿到,你早他妈派别人来了,还用得着拿我自己的性命威胁我来办这件事?

    但是骂归骂,只能在心里骂,我现在的处境比一只流浪狗好不到哪儿去,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山亲自给我送了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我换好了衣服,上下打量了几眼,对我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