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角色调换,轮到他演这一幕了。

    希望酷哥能稍微吃一点点醋。

    就一点点。

    谢尧内心不合时宜地想到。

    他酝酿好情绪,调动出上辈子训练出来的演技。清澈的眸子重新睁开,他就变成了宴会角落里那个俊美的青年,懵懂又无知地在狩猎场上晃荡。

    和谢尧搭档的是一个新人模特,身材高挑火辣。

    “请不要这样,我只是一个侍从,配不上您高贵的身份。”

    “跟我走。”美艳的女人不容许一个仆从拒绝自己。

    面具揭开,谢尧英挺帅气的五官展露,褐色的眸子显得精致脆弱,一种原始的蛊惑感像花朵似地绽放。

    他按照剧本,跨坐在女人身上。与齐康演绎的版本不同,谢尧的衬衫领口只是稍稍敞开,露出精巧漂亮的锁骨。

    房间很特别,在富有情调的小机关隐藏在墙壁之中。

    女人轻笑,按下按键,参差的阴影和斑驳的磷光涌动,像璀璨的宝石折射,点缀在谢尧的嘴唇上。

    衬衫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如同一只天真的精灵即将被捻入泥尘,整幅画面暗流涌动,带着靡艳,带着欲念。

    “我取悦夫人了吗?”

    “还没呢,小仆人。”

    实际拍摄的时候出了些意外,新人没有经验,被谢尧带进暧昧的氛围,迷了神,她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衣缝触碰到真实的皮肤,毛躁地想要配合更近一步。

    谢尧不动声色地皱眉,转念更改台词和动作,在调整姿势的瞬间单膝抵住身下人的胸膛,右手用力捏紧了她的下颚,嘴角勾起笑容。

    “你不乖啊。”呢喃似的话语从嫣红透亮的嘴唇吐出。

    气氛改变了。

    笑意不达眼睛,那一刻猎人的冷酷表露无遗。

    谢尧在上辈子是年轻的影帝,手握大量的资源,冠绝同代所有艺人。常年处于上位者的气息如今侵入整个剧场。

    他冷峻得像原野里的白色野兽,生气尊贵。

    他要惩罚这只不听话的猎物,用一种更加残忍的方式。

    愉悦的感觉冲刺顶端,在抵达终点时被活生生地掐断,死亡彻底降临之前,女人眼睛里满是震惊的情绪,但脸上肌肉来不及放松,笑容永恒定格。

    猎人餍足地起身,望向镜头。

    如果说当时齐康表现出来的是猎人的粗犷,带有暴力意味地冲击人们的眼球,那么谢尧呈现给观众的,便是猎人精细的一面。

    诱饵,套路,陷阱,让猎物难以逃脱的绝对掌控。

    陆海满意地喊道:“cut!”

    随着摄像机器的指示灯暗下,谢尧飞快脱离角色,不顾其他小伙伴的夸赞,他径直走到齐康旁边,一身正义凛然。

    是那个女人先巴拉我的,你别误会,改动剧本是正当的自我防备。

    我很守男德的。

    齐康眼尖,当然看到了新人模特的小动作,入戏的时刻有小失控无可厚非,好笑的是旁边这个人急于解释的一系列举动。

    他抿嘴,装作没有看拍摄的样子,一脸淡然地说道:“干什么靠那么近,拍完该上哪凉快就去哪。”

    “......”谢尧狐狸眼耷拉,委屈地往齐康身后站。

    他不仅没有看见酷哥吃醋的小情绪,也没有向人表现出自己的洁身自好。

    可恶!

    齐康侧身,抽动的脸颊透出笑意,相处那么多天,他自然也懂谢尧是个内心戏不少的货色,平常都是被逗的人,现在身份调转,心情十分愉悦。

    没等进一步交谈,陆海招呼着工作人员还有练习生上大巴。

    “收拾一下,我们去下一个场景。”

    拍摄还要持续一整天,五个短片要转五个场景,虽然有更加高效的拍摄方案,可作为一名喜欢挖掘演员苗子的导演,陆海偏向于亲历亲为,把每一个练习生的表现都观察一遍。

    谢尧垂头丧气地跟着齐康身后,无限三人组的顾清明和陶然跑过来慰问。

    “尧哥,你好厉害啊。”被无视过一次的陶然仍然奉上真挚的赞叹。

    他是第一次看谢尧演戏,感觉他这个狐狸哥哥的演技真的超级厉害。

    老大哥顾清明一把揽过谢尧,语气不解道:“咋了你,刚才导演不也很满意你的表现吗,怎么反倒像是被批了一样?”

    谢狐狸低头,眼神幽怨。

    还能是因为什么,某人不仅不看我表演,而且还特别冷漠地让我去别处待着。

    过分,太过分了。

    突然间,他的视线一暗,脑袋上传来被揉搓的感觉。

    粗暴,但熟悉。

    酷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得了吧你,赶紧上车。”

    谢尧抬头,对上琥珀色眸子里狭促的笑意,狐狸尾巴又不自觉地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