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识相地小声道了个歉,可怜巴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我不说了…”

    看他没反应,又加了句:“你好凶。”

    陈言盯着她看,投降般地笑了:“不凶行不行?有位小姑娘总不长记性。”

    阮嘉托着脸笑嘻嘻的看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怕他:“陈言,你凶起来好帅~”

    陈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敲了敲她的头,又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冲她招了招手,阮嘉以为他要干嘛,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

    结果陈言伸手拉了一把她的椅子,阮嘉出于本能往陈言身上靠。

    陈言单手扶着她的腰,侧头吻住了她。

    轻轻浅浅的一个吻,教室里因为下课满是嘈杂声,他们两个躲在高高的书堆下面偷尝禁果,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个禁果的甜味,阮嘉时隔多年,仍旧没有忘记。

    最后,是上课铃声中断了他们两个的亲吻,后排的同学陆续回到了座位上,陈言用指腹温柔的擦了擦她的嘴角。

    在众人急匆匆的脚步声中,他听到陈言声音清浅:“如果你不在身边,那我一辈子都睡不好。”

    阮嘉回神,没由来的一阵苦笑。

    当时的一句玩笑话一语成真,陈言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说的话。

    说来也可笑,当初连分开都不能说的两个人,最终真真实实的分开了那么多年。

    ……

    陈言一直到天色都暗了才醒过来。

    准确的说,是不知道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整个人被惊醒了。

    他坐起来的太突然,阮嘉被吓了一跳。

    抬头看向陈言的时候,他眼神没有什么焦距,视线盯着前方,额头上遍布着冷汗,微微喘着气,嘴唇发白,身子看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

    陈言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不安。可阮嘉还没有从过去的情绪中抽离,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所以声音带了点疏离:“醒了?”

    阮嘉的话让陈言从梦里抽身。

    头往这边转了转,阮嘉就站在不远处,陈言看起来有点不可置信,微微眨了眨眼睛,努力让眼睛聚焦,动了动嘴唇:“阮阮?”

    阮嘉表情淡淡的站起身,目光凉凉的看向他:“陈总既然醒了,那就赶紧走吧。”

    “阮阮…”陈言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几乎瞬间就有了笑意,似乎没有听到阮嘉的逐客令,刚才的梦还惊魂未定,陈言站起身,朝着阮嘉的方向走过去。

    看起来走的不太稳。

    很奇怪,陈言自己总要她记得穿拖鞋,这会儿自己却光着脚。

    阮嘉看陈言没有要走的意思,准备去门口帮他开门,结果陈言从背后抱住了她。

    整张脸都贴在她的颈窝里,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听着让人心疼:“我以为又是梦。我总看到你在我身边。那么真实,可每一次都是假的。

    我一抱就散。

    阮阮,我看了五年你的幻影。”

    陈言的脸微微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抱着她腰的手慢慢收紧,声音里有委屈:“阮阮,我生病了。”

    阮嘉轻轻的呼吸着,尽量压着心里的痛感。

    这不是陈言第一次跟她说这个,他说她总能看见幻影。

    阮嘉清楚的知道,只要不在意那五年,只要放下去,他们就还能好好的,可阮嘉最终只是推开了陈言的手。

    声音冷冷的像掺了冰:“生病了就去看医生。来跟我说什么呢!

    陈总,如果您休息够了就请离开。

    如果您被拍到,势必会上热搜,我不希望因为您的缘故,让我以我不喜欢的词条被别人知道。”

    阮嘉转个身看着陈言,冷声道:“听懂了吗?”

    陈言身子一怔,放轻了呼吸声,好像这样,能微微压下痛感。

    最终只是说:“对不起。”

    他微微低着头,想做了错事的孩子,瞬间就变得无助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消散下去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阮嘉没有留情:“听懂了就请离开。”

    “好。”

    陈言应下,却走到沙发的位置,将毯子叠好收起来,拿过拖鞋放到了玄关的位置,才穿上鞋袜,抬头看阮嘉的时候,已经收敛了情绪。

    微微笑着,温柔至极,可开口却有些哽咽:“我…出去会注意,不会被拍。”

    阮嘉没看他。

    陈言朝着她走了两步:“阮阮,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陈言走后,阮嘉在原地站了会。

    慢慢走到了陈言刚才睡觉的位置,沙发上还有陈言身上的余温。窗台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