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东成身子一僵,手讪讪的收了回去,一行人往门口看过去。

    大门原本就敞开着,此刻陈言逆着光站着。

    脸上的表情仿佛要杀人,虽然穿着病号服,但压迫感却极强,阮嘉在看到陈言的那一刻,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松了。

    她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陈言走进来,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阮嘉后知后觉的有点委屈,低着头缓了缓情绪,朝着陈言走过去。

    往他手上看了眼,手背上的胶带渗出了血迹,一看就是被他扯掉的:“你怎么过来了?”

    陈言手贴在她的脸上划了划,看到她眼眶泛红,一阵心疼:“来给你撑腰。”

    拉着她左右看了看,才弯腰问了句:“有没有伤到哪里?”

    阮嘉摇了摇头:“没有。”

    “嗯。”陈言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站我身后。”

    …

    “陈总怎么过来了?”

    阮东成转了个身,脸上赔着笑,全然不是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

    陈言看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直起身子的时候,身上的气场就变了:

    “过来问问阮总,我们家阮阮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了。”

    即使阮东成算是正儿八经的长辈,但是陈言他依旧不敢惹,他为了南城的项目倾注了太多心血,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所以只能继续赔着笑:“嘉嘉毕竟是我的女儿。”

    阮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陈言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弯了弯唇角:“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阮东成,你的女儿在那。”

    陈言微仰了仰下巴,目光鄙夷的看了一眼跟赵凤华一起坐在地上的阮情。

    阮东成脸上有点挂不住笑了,正在想该说什么话才能缓解现如今的尴尬。

    结果陈言转个身看向阮嘉:“cr现在投资了阮氏度假村的项目,阮阮,如果是你,你会接着投吗?”

    阮嘉虽然不知道陈言是什么意思,但仍旧摇了摇头:“不会。”

    “好。”

    陈言转过身,淡淡的看着阮东成,拇指在阮嘉手心转了转,话里带了几分玩味:“你如果有闲工夫,我劝你还是养养精神,好去处理阮氏后面的烂账。”

    阮东成明显的慌了:“你什么意思?”

    陈言轻笑着嘲讽:“阮总还真是上了年纪了。”

    阮东成彻底慌了,陈言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这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如果他一旦撤资,这个项目必将烂尾。

    再去找新的投资商根本不现实,cr的弃子,没有人敢接。

    他声音有点颤抖:“你知道如果撤资,你会损失多少吗?”

    陈言冷哼了声:“cr还没到要在意这种小单子。”

    陈言这话一语双关,这个项目,对于cr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阮氏,确实关乎生死。

    “陈言,你当真不念一点情分?”

    阮东成顾不得面子,只能打感情牌:“当年,我对你爸爸不薄,对你也算不错。

    你真的要至阮氏于死地吗?”

    陈言不吃他这一套,收起了刚才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向阮东成的眼睛里闪着寒光,语气更是阴冷。

    半点不留情面:“不念情分?

    如果不是因为念着我爸那点情分。

    就凭你对阮阮的态度,你觉得我能容许你阮氏苟延残喘到今天!”

    阮东成身子一震。

    “所以…一开始你给阮氏投资,就是奔着搞垮阮氏?”阮东成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陈言,我真是看错你了!”

    “如果你们安安分分不主动生事,我自然不会动你。”

    陈言冷笑了一声:“是你们找死。”

    阮东成仿佛瞬间苍老,身子一虚往后退了两步,很久才又出声,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给你们道歉!

    如果是因为你觉得我欺负了阮嘉,那我老头子不要脸跪下给她道歉!”

    陈言侧头看了阮嘉一眼,把她又往身后拉了拉,而后冷冷的拦住了即将跪下的阮东成:“我们家阮阮受不得你这个大礼。

    这件事已成定局。”

    阮东成把目光转向阮嘉:“阮氏倾注了你妈妈那么多心血,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阮氏被他一个外人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