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爽的撇撇嘴,视线落在元浅面前的那一碗鸡蛋汤上。

    转了转眼珠,说道:“娘,您看枝木被打成这样,屁股都还是肿的,板凳都坐不下去了,是不是应该给他补补啊。”

    元浅喝粥的动作一顿。

    其他人也都是齐齐一顿,三房一家全都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元枝墨和元意芯继续默默喝粥,什么也没听见。

    元枝木双眼发亮的看着那碗鸡蛋汤。

    元枝景瞪着眼,有些不爽。

    按元浅的记忆,王氏这是老虎嘴边抢吃的,元老太该发飙了。

    果不其然,“啪”的一声,元老太重重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王氏冷笑:“王氏,怎么的,你是觉得给他吃得少了,还是觉得我这个当奶的打他打冤枉了。”

    王氏喃喃:“不敢,我这不是担心他伤着嘛。”

    呸,老太婆,还有脸说。

    可不就是打冤枉了吗,谁家奶像她那样打孙子的,还下那么重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他们老元家的种呢。

    成天就知道护着那肥猪一样的闺女,都嫁出去了还不老实。

    元老太继续冷笑:“哦,那你想给他怎么补?”

    王氏抬眼督了一眼那碗鸡蛋汤,脸上带着假笑:“嘿嘿,也不要什么大补了,你看他老姑白天都吃了两碗鸡蛋了,要不这碗就分枝木一点吧。”

    “我呸,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烂臭货,眼皮子浅的下贱东西,老娘不就打了他几下,别说打一下他,他是我老元家的孙子,就是打死他他也得给我受着。”

    “成天在家闲着到处鬼混屁事也不做,给他吃半碗粥老娘都嫌浪费,就是喂猪也比拿去胀他强。”

    “你竟然还想惦记他老姑的那点吃的,都说长嫂如母,你倒好,心眼子比那耗子母鸡的肚肠还不如。”

    “钳子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你不说好好照顾一下,连饭也不做,成天懒驴上磨就等着别人来伺候你。”

    “现在连一点吃食你都要惦记,怎么的,是我老元家没给你吃没给你喝,你是饿出肠子来了还是怎么的,就那么嘴馋不耐烦。”

    她今天本来就已经一肚子火了,尤其是王氏之前还反抗她,连饭都不做。

    现在竟然还想惦记她宝贝闺女的吃食。

    元老太一张嘴就是机关枪似的吧啦吧啦,火力全开。

    骂得元浅眼皮直抽抽。

    好家伙,这也太牛逼哄哄了,简直比她这个屌丝女还能骂。

    王氏被骂得脸色涨得通红,小声顶嘴道:“我什么时候嘴馋了,明明就是心疼枝木想给他吃,他好歹是你孙子啊。”

    元老太这下可恼了:“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傻逼玩意儿,老娘打了两下怎么了,我为什么打他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谁家孙子不挨打,你要是看不过眼你就滚回你的娘家去,我们老元家还养不起你这精贵玩意儿……”

    元老太一骂就停不下来,全家人谁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元老头喝了一声:“好了,说两句就行了。”

    元老太一顿,当即就想把枪头对转元老头。

    元浅急忙出声阻止:“好了娘,我都饿了,你不饿吗?”

    她怕再骂下去,这顿饭都不用吃了。

    旁边小元宝缩成一小团,默默的喝着粥,连头也不敢抬。

    他是第一次在元家吃饭,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元浅一出声,元老太的骂声立马戛然而止。

    旋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诶,钳子你饿了,你饿了就吃,快吃快吃,多吃点,不然那黑了心肝的天天惦记着你这两口吃的。”

    王氏不爽极了,恨恨的戳着碗底。

    呸,老虔婆,死肥猪。

    也不看看肥成啥样了还天天吃。

    吃吃吃,撑死活该。

    元老太一转头看到王氏的样子,又吼了起来:“王氏,你要不愿意吃你就给老娘滚出去,少在那给老娘搭拉着个驴马脸。”

    王氏一噎,忍着心里的不爽,哗哗几口喝完了碗里的粥,然后放下碗筷,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就离开了。

    她这个态度,气得元老太又要大骂,元浅及时阻止:“娘,这个鸡蛋汤给你和爹喝吧。”

    实在是耳朵嗡嗡嗡的,受不了了。

    再看看这一个个人人自危的样子,再骂下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消化不良。

    元老太当即脸色一软:“哎呀我的闺女哎,你吃你快吃,娘不吃,你今天可流了不少血啊,就得好好补补。”

    “果然只有闺女才知道心疼爹娘,儿子拿来做什么,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玩意儿。”

    “那媳妇都敢跟老娘顶嘴了也不知道管管,白眼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