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元老头她往哪边去的以后,元浅就出门了。

    只是她刚没走出远门,一个满身泥土,小脸黢黑,脸上挂着鼻涕泡的男孩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元浅,他喊道:“元钳子,你娘又跟人家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元浅一顿,皱眉问道:“在哪?”

    男孩:“在村口河边那边。”

    元浅闻言,抬脚大步走去。

    因为男孩喊得大声,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元老头麻将一推站了起来:“不打了,我去看看。”

    元迹眼珠子一转,虽然自己马上就要赢了,但是还是站了起来。

    “走走走,我也去瞅瞅,看看谁那么厉害,敢欺负我老娘。”

    上次老妹打架他们没帮忙,就因为这个,元老太就没少说骂他们。

    所以他学聪明了,这次他得冲在前头,看看谁敢欺负他老娘。

    ……

    另一边,元老太从隔壁村回来,才进村口就看到一群女人蹲在河边洗衣服。

    一边洗还一边特大声的议论着什么。

    农村就是这样,输出全靠吼。

    无论聊天还是说事,那声音都是特大的。

    就怕别人听不到。

    这不,本来元老太也没在意的,偏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诶你们说那元老三家的柳氏当初昏迷不醒的回来,看着就跟没了似的,这才几天啊,我刚才居然就看到她出门了。”

    “别胡说,什么叫没了,说不定当时只是晕过去,醒来就好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累着了,我跟你说,当时可老多人看到她的样子了,啧啧,衣衫不整的。”

    “就是啊,还有李大嘴,就因为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被元浅打成那样,我昨天可去看了,太惨了,听说五脏六腑都裂了,没有几个月怕是都下不了床了。”

    那人说着就啧啧啧起来,一脸同情:“照我说了,那元浅也真是狠毒,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她当初因为想蹭趟马车,结果后面马车没蹭成,还被元浅教训了一顿。

    这仇她可没忘。

    妇人越说越来劲,最后还说什么柳氏肯定已经被土匪糟蹋了,不然元浅干嘛恼羞成怒把人打成那样等等。

    只是她说着说着,就发现咋没声了呢。

    扭头看去,就见旁边人跟她挤了下眼,示意她看后面。

    妇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去,就见元老太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元老太冷笑一声:“呵,说啊,你继续说,我听着。”

    妇人顿时僵硬在原地,面色讪讪。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老人家别生气。”

    元老太再次冷笑:“呵,开玩笑,我可没听到你有开玩笑的意思。”

    “成天嘴巴烂了就喜欢背后嚼人舌根,说人闲话。”

    “我看你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没事还喜欢出去勾搭野男人,张口闭口就觉得别人跟你一样贱一样不知羞耻一样卧槽……”

    妇人被元老太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的瞪着元老太。

    妇人叫张大秀,就是上次跟李春梅一起吐在元家门口的其中一个。

    她男人没事就喜欢到处勾搭女人,经常夜不归宿,也不知道是睡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

    她自己气恨,但是自己平时也跟村里的汉子们说得开。

    什么素话荤话都能拿来开玩笑。

    她以为自己很幽默,很招人们喜欢,殊不知村里老人看了都嫌弃。

    现在被元老太毫不客气的骂出来,还骂得那么难听。

    她顿时气得怒火中烧,大叫一声就跟元老太骂了起来。

    其他人急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前来拉开两人。

    谁知越拉骂得越厉害,都快怼到对方鼻子上去了。

    几个人都拉不开两人。

    周围路过的村民又赶紧过来帮忙,看热闹的看热闹,拉架的拉架。

    元浅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热闹吵嚷的一幕。

    “你个不要逼脸的老寡婆,你知羞耻,你知羞耻你还教出那么卧槽的闺女。”

    “闺女不要脸就算了,连儿媳妇都是不要脸的,你还好批意思骂别人不知羞耻……”

    “我要是你那不要脸的儿媳妇,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我闺女要是跟你那不要脸的闺女一样,老娘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张大秀被元老太骂得狠了,硬是气得把该骂的不该骂的全都骂了。

    平时这些话都是背地里大家议论的,但是只要一吵架,就专挑最难听的骂。

    元浅几人一来就听到这一段,只见元老太被几个妇人拉着,听到闺女被骂,气得直接爆发了。

    她一个用力挣开了束缚,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大秀的头发就是一顿大骂,怎么难听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