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上次见秦莘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住在后山竹林的竹屋里。

    而秦莘的脸色一直都处于病态的苍白状态。

    所以一想到秦莘要走,以后又要一个人去后山养病,他就不想让他走。

    元浅无奈,实在想不通,这小家伙明明才跟秦莘相处没多长时间,怎么感情就这么深了呢。

    都有种比跟她这个亲娘还深的感觉了。

    元浅叹了口气,耐心给他讲解:“宝贝,不是娘要赶秦叔叔走,只是他本来就不是我们家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住在后山,他有家的,你看那个龙叔叔来就是来找他回去的,所以我们不能强留他在这里知道吗。”

    “而且我们家房子这么小,他现在住的都是你枝墨表哥的房间,要是他不走,你枝墨表哥回来了住哪里呢,难道你想让枝墨表哥睡外面?”

    这些话虽然带着忽悠的成分,但她也是说了实话的。

    元枝墨应该过几天就要回来了,秦莘不走,他回来住哪里?

    就秦莘那样的,她敢保证他不可能愿意跟别人同住一个房间。

    小元宝闻言,小眉头皱了起来,一张小脸顿时成了苦瓜。

    元浅见他纠结了,继续再接再厉忽悠:“宝,你才跟他认识了几天就跟他这么好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娘亲了~”

    小元宝急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娘亲,小宝没有,小宝最喜欢娘亲了。”

    元浅:“那你要秦叔叔还是要娘亲?”

    小元宝毫不犹豫:“要娘亲。”

    元浅勾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就对了,这世上除了娘亲和姥姥姥爷,其他人都是外人知道吗。”

    小元宝眨眨眼:“那二舅舅三舅舅他们呢?娘亲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元浅耐心给他解释:“是啊,但大家虽然是一家人,最亲的还是娘亲,其次是姥姥姥爷,等你长大了就是你的媳妇,其余的都是外人。”

    “哦~”小元宝似懂非懂。

    元浅继续给他洗脑。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养成遇人就会同情心泛滥的人。

    善良是好事,但太过善良了可不好。

    ……

    另一边,秦莘的房间里,龙非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伸手想要去探探他的脑子。

    “你是不是有病了?”他问。

    秦莘一个冷厉的眼神扫射过去。

    龙非烟手一僵,灿灿的放下。

    秦莘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龙非烟抬脚跟过去。

    “秦兄,我说真的,你怎么会答应当一个女人的跟班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秦莘闭上眼睛不说话,龙非烟自顾自的说着:“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惊掉下巴,啧啧啧,谁敢想,堂堂当朝……”

    秦莘突然身子跃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龙非烟踹出了房门。

    “靠!”

    龙非烟差点就被踹到屁股,还好他躲得快。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龙非烟脸都黑了。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我赶出来了我晚上住哪啊?”龙非烟对着房门发出强烈的抗议。

    然而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不知何处的几只蛐蛐唧唧唧的叫着,好似在嘲笑他一般。

    龙非烟气得不行。

    他今天可没打算离开啊,而且这都大晚上了,万一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

    他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俊俏公子,遇见坏人了还不得任人宰割。

    然而无论他怎么气愤,房门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最后无奈,龙非烟只能身子一跃上了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闭目养神。

    渐渐的,四周恢复了宁静,只有耳边还有一阵阵虫鸣的叫声。

    龙非烟也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却突然一到声音传进耳力。

    他眉头一皱,募的睁开眼睛。

    是哭声?

    大半夜的谁在哭?

    还是女子。

    龙非烟突然头皮一阵发麻,阵阵凉意袭遍全身。

    这小山村该不会不干净吧。

    他可是好人家的公子,从不干缺德事的。

    哭声低低的还在继续,龙非烟仔细聆听了下,是那后院传来的。

    好奇心作祟,他跳下树枝,朝后院走去。

    后面是一块院地,左边种了些蔬菜,右边是元浅上次种的竹子,此时已经长高了。

    本来微弱的哭声大了起来,听着很压抑,是从那竹林里传来的。

    龙非烟皱皱眉

    这地方竟然有竹子。

    后山那竹林闹鬼的事他是知道的。

    该不会那里闹鬼是假的,而这里闹鬼才是真的吧。

    龙非烟抬脚朝那小块竹林走去,走近后,耳边的哭声便清晰了起来。

    透过月光的照射,隐隐的,他看到了一个身影蹲在角落,脑袋埋在双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