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非烟说他栽进去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栽进去了。

    但是他知道元浅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若不是元宝相求,元浅不可能让他留下来。

    因此他本只想偷偷地想,偷偷地喜欢,再偷偷地死心,一切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然而元浅问出来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元浅诧异之余,又莫名的有点小惊喜是什么意思。

    堂堂一国王爷竟然喜欢她。

    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见秦莘还在看着自己,元浅咳嗽一声,收起心神。

    “你喜欢我也没用,让我也喜欢你还差不多,不然你就别想了,赶紧吃饭吧。”

    她还是有理智的,虽然秦莘确实有那么点姿色,不过还到不了她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的地步。

    秦莘眼里掠过一丝黯然,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便捕捉到了元浅的另一句。

    他问:“那如何才能让你也喜欢我,嗯?”

    元浅嗤的笑了一声:“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没有一点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别想了,当我小弟吧。”

    秦莘这种冰山男人对外还差不多,对内她是一点也不喜欢。

    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天天板着一张脸,看着都累。

    秦莘眯了眯眼:“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张清羽?”

    元浅没听出他声音里的醋意,白了他一眼,打起一勺饭塞进他嘴里。

    “好好的提我张小弟做什么,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让她喜欢他。

    以前的她确实理想型是张清羽那一类的,又阳光又温柔又体贴。

    但是当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以后,她又感觉自己没什么感觉了。

    因此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随缘吧。

    大不了带着儿子自己过呗,单身多好啊,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秦莘却是笑了。

    每次看到元浅和张清羽在一起他都不舒服,现在确认元浅不喜欢张清羽,他突然就浑身舒畅了。

    至于想办法让她喜欢上自己,不急,慢慢来。

    现在不是还有这张脸能够让她喜欢吗。

    秦莘第一次对自己这张脸有了满意……

    元浅发现受了伤的秦莘出奇的柔弱。

    简直到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地步。

    龙非烟除了给他治伤,几乎不管他。

    其他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最后照顾秦莘的活就落到了她这个同样养伤,却又没有他伤得重的人身上。

    她的伤口比较浅,两三天就恢复了。

    秦莘却是切切实实的被捅了一剑,这一躺就躺了十天半个月。

    好像刚开始还能下床溜达的那人不是他一样,自从元浅第一天亲自喂他吃饭以后,他就彻底不能自理了。

    反正每天都要她喂饭,要她照顾。

    元浅能怎么办,人家是为她受伤的,总不能不管吧。

    于是元浅就每天给他喂饭,给他梳洗,给他擦伤口换药,给他……

    反正能做的都做了。

    秦莘一开始也心疼她,怕她累着,因此虽然舍不得,但又想和她单独相处,所以每次就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却也不让她离开,总是能拉着她说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遇上元浅以后话怎么就变多了,好像跟她说话都是一种享受,能让人心情愉悦。

    后来确定元浅恢复了以后,秦莘才敢放心大胆的让她照顾自己。

    这一照顾就是十来天。

    元浅不知道秦莘好没有,反正在她面前是没好。

    这天元浅正在给秦莘换药,看着他才开始结痂的伤口,元浅心想这次的疗伤药效果怎么变慢了。

    以前最多七八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都快十来天了还下不了床。

    秦莘趴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后背袒露,感受着伤口处元浅轻柔的触碰。

    虽然没有直接的肢体触碰,但是他还是感觉像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他不让龙非烟给他换药,晚上还经常出去,好几次崩开了伤口。

    但是能换来元浅的亲自照顾,就是伤得再重些,一辈子不恢复他也是愿意的。

    “好了。”

    半刻钟后,元浅换好了药,站直身子,收拾残迹。

    秦莘“虚弱”的翻身坐起,穿上里衣。

    “那天的人已经查出来了。”秦莘说。

    正在收拾的元浅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哦?是谁?”

    秦莘道:“杀手是离魅阁的,顾杀手的是蔡斯熊。”

    “蔡斯熊?”元浅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那个蔡老爷?”

    蔡梓柔她爹?

    秦莘颔首:“嗯?”

    顿了下,他又道:“或许是因为上次之事,他对你怀恨在心,你若是想解决他,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