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清羽上任后,就没人敢这般对吕氏说过话。

    大多都是捧着她的。

    因此吕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些人捧飘了。

    被元浅这么不客气的一顿怼,差点给她气死。

    等张清羽回来,她一定要给清羽说。

    让他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不把他亲娘放在眼里的。

    ……

    元浅出了县衙,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娘,明明知道那样会害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她还非要做。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吕氏就提过这件事,当时被她糊弄了过去。

    没想到这都一年多了,她还不放弃呢。

    要真不懂什么是律法,那就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后宅呆着不好吗。

    非要出来蹦达。

    是想显得自己有人情味,对亲戚好是吧?

    元浅想着就来气。

    主要还是替张清羽感到不值。

    不过她相信张清羽会有自己的坚持的。

    只要他始终坚守本心,就不会被吕氏所左右。

    元浅在街上走着,心里想着张清羽去了哪里。

    明明刚从醉霄楼出来,他人能去哪里呢?

    既然没看到人,元浅也没办法,去各个铺子随便看了看就准备回去了。

    回家之前她还是又去县衙问了下,听说张清羽还是没回来后,她也是彻底没办法了。

    给守门的小厮留了话,让他等张清羽回来后,给他说:

    这次是她不对,让他有事随时给她去信,下次她再来找他。

    另一边,张清羽从醉霄楼出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满脑子都是元浅脸色桃红,和秦莘一起从包房出来时的样子。

    但是他很快便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目前他最重要的是解决难民安置的问题,没资格儿女情长。

    张清羽收起心神,打算去城门口看看。

    因为无法进城,大部分难民都聚集在了县城门口。

    张清羽来的时候,就看到成堆成堆的难民门四处坐着。

    他们全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张清羽不是第一次来看这些难民了,每次来都会让下面的人在此布粥,已解决难民们的温饱问题。

    但今天他是突然想起来的,完全没有准备,本还想着等下看看怎么办。

    哪知当他来到城门口时,却看到这些衣衫褴褛的难民们,已经吃上了。

    每人手上都是两个大白馒头,还有一碗看起来很是浓稠的白粥。

    张清羽心里惊讶,四处看了一圈,才看到不远处竟然已经有人在施粥。

    而当看到施粥的人是谁时,张清羽更是惊讶了下。

    他抬脚朝那边走去,逐渐走进,施粥之人清脆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大家都排好队,别急,每个人都有的。”

    张清羽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前面被难民包围的几个女子。

    欧阳雨寒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婢女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张清羽来了。

    最后还是碧草一个晃眼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张清羽,她吓了一跳,急忙提醒欧阳雨寒。

    欧阳雨寒见状看来,略微惊讶了下。

    张清羽冲她微微一笑。

    欧阳雨寒急忙擦了擦手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

    张清羽温声浅笑:“来看看,你怎么想起来施粥了?”

    欧阳雨寒不好意思的笑了,回头看了一眼,道:“今日闲着无事,听说这边难民聚集,便过来了。”

    “哦。”张清羽了然。

    欧阳雨寒见他面带愁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又忍不住问道:“你……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吗?”

    张清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略微思索了下,便把事情给她说了。

    他也没指望欧阳雨寒能帮他解决,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但欧阳雨寒听完以后,当真皱眉想了起来。

    这是张清羽第一次把自己的烦恼给她说,她想帮他解决。

    见欧阳雨寒不说话,张清羽以为她也是跟着烦恼起来了,便抱歉的说道:

    “是我唐突了,欧阳小姐不必烦恼,这事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欧阳雨寒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在想办法,其实你说的这个并不难解决,就是需要银子而已。”

    张清羽之所以会这么苦恼,就是因为没银子。

    他上任以来,一直都是两袖清风,更是从不收别人的礼。

    可以说是兜比脸还干净。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才会一时间觉得苦恼。

    欧阳雨寒的意思,张清羽又何尝不懂。

    但没钱就是没钱,没钱的时候,只要需要用钱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不了。

    欧阳雨寒却不这么想,很快她就眼睛一亮,嘴角扬了起来。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