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其他人也好似感觉到了秦莘的怒气一般,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最上面的秦晗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些人叫嚣。

    没有怪罪元浅的意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主要想看看元浅会怎么解决。

    身为秦莘的王妃,虽然不需要家世多好,但也要有遇事不卑不亢,妥善解决的能力。

    只见元浅淡定的看着那位张大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敢问大人,你可以代表陛下吗?”

    张大人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何意思。

    元浅继续冷笑道:“我与王爷之所以现在才来,那也是陛下准许的,你这般质疑,是在质疑陛下吗?”

    狐假虎威嘛,谁还不会。

    何况她身旁还站着堂堂王爷呢。

    虽然在这些人眼里,可能她连秦莘这个王爷的一根手指都不如,但是没办法,秦莘就是她的人。

    而皇帝就是宠秦莘,这是无可置疑的。

    她之所以特意强调了她与王爷,就是想告诉这些人,他们质疑的不仅是她,还有秦莘这个王爷。

    但嘴上说的却是质疑皇帝,那就比质疑王爷严重多了。

    “你……”张大人再次噎住。

    没想到元浅会反将她一军。

    “你瞎说八道,本官何时有说质疑陛下了,本官说的是你这么晚才来,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他梗着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只是基于秦莘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声音还是小了几分。

    但对于秦莘,以前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他们也是时常质疑的,自然也不会有很大的压力。

    当然,以前的秦莘也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所以这些人便只当秦莘好欺负。

    若不是这次打仗,短时间内就灭了一个寇倭国,勉强得了这半个战神的称号。

    他此时又怎敢在他们这些老臣面前耀武扬威。

    因此张大人虽然被秦莘的眼神唬住了,却没有很放在心上。

    “你没有质疑陛下?”元浅发出冷笑。

    “呵呵,张大人怕是耳朵有那么点问题吧,下官刚才就说了,之所以会这么晚来,是得陛下准许的,张大人若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早日告老还乡,省得耽误政事。”

    “你……”

    张大人再次被元浅气得不轻,一张老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

    最后只得转向龙椅上的秦晗,一脸的义愤填膺。

    “陛下,这元千户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就算了,还这般油嘴滑舌,还请陛下治她的罪!”

    秦晗并没有立刻说话,沉寂了片刻。

    见他不说话,张大人看了最前面的季宏志一眼。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宏志眼里闪过一抹暗茫,朝秦晗拱了拱手,好整以暇的说道:

    “陛下,张大人所言有理,尽管是陛下准许,元千户也不该这么晚才来,若是不加以惩罚,怕是以后难以服众。”

    他这话说得就比张大人的有水平多了。

    从一开始元浅就知道这个季丞相会是自己的敌人,因此也不奇怪他会站出来针对知道。

    不过她倒也没说话,想看看秦晗会怎么说。

    只是还没等秦晗说话,坐在他身旁的季皇后就又开口了。

    “陛下,张大人与丞相大人也是为陛下的威严着想,不如就……”

    她声音柔和,仪态雍容,欲言又止。

    虽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很明显了。

    大家都整齐的看着秦晗,等着他的决断。

    没有人可以挑战龙威。

    还记得曾经有一个人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最后被疯狂打脸,连官职都丢了。

    所以就算元浅再得圣心又怎么样。

    这么多人看着,就不信陛下还能当众偏袒她。

    所有人都等着秦晗下旨,削了元浅的官职,给她一个教训。

    面对着殿中众人的眼神,秦晗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眼眸在众人脸上淡淡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元浅身上。

    “元千户,你可还有话说。”

    他声线平静,听不出是喜是怒。

    但张大人等人却当陛下已经生气了,看向元浅的眼神都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这回看她还怎么油嘴滑舌。

    元浅倒是没看出秦晗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问她。

    只是被这些人没完没了的针对,元浅也是真烦透了。

    “陛下,微臣之所以来晚,是因为微臣自知身份卑微,不适合参加宫宴,但却不曾想能得到陛下赏赐,臣心生感激,便急忙赶来与道谢圣恩。”

    本来她不知道秦晗为什么突然赏赐她,就没想当众说出来的,想着低调点比较好。

    但是现在为了找个借口,那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