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小山?你倒是跟我说说——究竟何为沃特发啊……?”

    …

    “砰!”

    直到寝殿大门应声合上,成小山原地打了个哆嗦,呼吸这才稍稍平顺。

    气喘匀了,思路也就清晰了。

    望着身后紧闭的大门,成小山呆滞半晌,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既然沈青白的灵力都已经这么高了,又怎会轻易被他推掉水晶啊!?

    试想,一位在原剧本里出淤泥而不染,历经艰险却不改初心,满脑子都是除魔卫道的正能量大男主,究竟会在何时委曲求全,甘心把自己伪装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林黛玉?

    真相就只有一个,那便是——

    这位大男主是要以身作饵,故意跑到这里来做卧底的!

    一定是这样,沈青白肯定是来杀他的!

    呜呜,看来他这步棋是真的走错了,他不该抓沈青白回来的。

    原本还想在沈大佬面前多刷点好感值呢,现在惨了,变成引狼入室了。

    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如海浪般涌上心头。成小山愁眉苦脸的抿紧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观当今之局势,本座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然前有恶狼,后有猛虎……

    成小山越想越难过,软趴趴地耷拉着脑袋,为自己并不光明的前途默然哀悼了三秒。

    完了,芭比q了,真的是完全想不到办法。

    恰在此时,身旁传来一声惊呼,暂且打断了成小山逆流成河的悲伤。

    成小山循声转头。

    原是刚刚被他赶走的小宁回来了。

    小宁这会还穿着他的梅花袍,和离开时的两手空空相比,怀里莫名多了不少形状古怪的小盒子。

    目光对上,小宁脚底一滑,怀里盒子劈里啪啦掉了满地,有一盒还正巧滚到他脚边。

    好奇心作祟,成小山顿时将方才的诸多惆怅都抛诸脑后,弯腰捡起小盒。

    小盒里是颗成色上等的鲛珠,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见状,成小山本能愣了一下。

    片刻后,等他重新缓过神来,再看向小宁时,小宁已经不出意料地跪了。

    小宁:“宫主饶命!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啊!这些都是外面那些魔修硬塞给我的!”

    “……宫主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外面那些人都可狗腿了。”

    “一见我穿着您的衣裳出去,二话不说,全都跑过来抢着送礼物给我,还说什么往后就指望我关照他们了……”

    成小山:“……”

    成小山十分绝望。

    让我死了吧,让我即刻就死了吧!成小山满脸麻木,心说这下可好了,不仅没办成正事,居然还在这种鬼地方闹出绯闻了!

    闹绯闻就算了,还一下闹出来俩!

    作为一名演员,成小山对绯闻这俩字很过敏。

    尤其此时此刻,成小山先是想了想正在寝殿里躺着的沈青白,又转头看了看小宁,只觉自己就好像那戏文里的负心汉陈世美,终究逃不过包大人的狗头铡。

    唉,也不知道外面那些魔修会怎么传他。

    不过事到如今怎么传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名声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

    正头疼着,募的,心口忽又出现了昨晚那种古怪的灼烧感。

    因为被沈青白吓得有点懵,成小山此时头脑混沌,本想把盒子还给小宁后,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去自闭一会。

    成小山想静静了,真的很想。

    哪料手刚抬起来,脚底便是一个趔趄。

    还不等成小山反应过来,剧烈的焚烧之痛便在瞬息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透过小宁霎时睁大的双眼,成小山看见自己眉心处倏然亮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眉间便毫无征兆现出一枚火焰形魔印。

    眨眼的功夫,火焰魔印已由黑转红,最后变得微微凸起来,像是被烙铁烫过,刚刚长好的一块新肉。

    好难受……

    还是和昨晚一样的疼痛,甚至比昨晚更加煎熬了。

    这疼痛来得极其突然。迷迷糊糊的,成小山抱头蹲下来,手脚冰凉地想到:原主是木骨,木骨最怕被火焚……

    ……是折南!一定是折南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