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树村那个李延睿虽然家庭贫寒,但小伙子不仅长得一表人材,还是全县最年轻的秀才,本是她和自家丈夫看好了的女婿人选,只可惜他母亲江氏是个拎不清的主,竟然在秦家的嫁妆上漫天要价,这才有所耽搁。

    哪知才过了几个月,人家不声不响的,新媳妇都娶进了门。

    后来听说江氏为此断送了李延睿的求学之路,秦家人倒歇了心思。他家缺的可不是一个止步秀才的女婿。

    可谁知没过多久李延睿又求学去了,李家人还来镇上摆了个小摊,生意还十分红火,大有与秦家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式。

    别说对李延睿情根深重的女儿,就是秦夫人自己也恼火这江氏不识抬举。

    她儿子还没中举呢,就这般目中无人了?之前两个小儿女的亲事虽然没过明路,却也是互相通过气的,现在他们失了信,就连交代都不给一个?

    更何况前几天还当街给女儿没脸。

    不过是安排几个下人赶她们出镇不准摆摊,已经算便宜她们了。

    【作者有话说】

    看着觉得还好的亲们:麻烦点点‘好看’,不知为什么评分降下去了,等你们救场!(??)?

    第49章 由不满到憎恨

    “不要!除了李延睿我谁也不嫁!”

    秦丽芝见到自己的娘,越发觉得委屈。本是自己的亲事,凭什么被一个卖唱的给抢了去?

    其实放在不久以前,她也并不是非李延睿不可,哪怕他确实长得一表人材,也前途光明,可是自从在江婉那里吃过瘪之后,内心竟生出了从来没有过的不甘来。

    想想自己一个富家小姐,竟然被一个乡下无知老妇蔑视,任谁也咽不下那口气!

    特别是这些天,李记包点的摊子在镇上摆起来之后,生意越来越好,凭着新鲜的面条吃法,很快就传得镇上家喻户晓起来。

    她慕名去吃了一回,那油泼面的味美倒是其次,那个唱小曲的赵芸娘的变化却着实令她心惊!

    以前她觉得李延睿拒了自己的亲事,任谁都得说他一句眼瞎。

    可自从看清了赵芸娘的美貌,她就感觉自己是被人给比下去了,那李延睿是看不上她才另娶了别人。

    偏这个‘别人’现在还天天的在她的眼皮顶下蹦跶,时时提醒自己不如人。

    尽管那天江氏没给她好脸,但秦丽芝还是觉得江氏也不可能对这个赵芸娘满意,传了几次话过去,想给江氏递个梯子,休了赵芸娘让李延睿另娶她。

    本以为凭江氏那见钱眼开的性子,只要诱饵足够,这场交易是十拿九稳。

    谁知等了这么多天,那江氏竟十分沉得住气,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

    秦丽芝便安排了几个下人去李记包点摊上捣蛋,不准她们营业。

    今天听闻江氏来了,秦丽芝终于松了口气。

    特意梳妆打扮好,端端正正的等着那老妇人上门求她。可是一直等到江氏离开,都没有要见自己的意思。

    连日的运作不仅没能换来想要的结果,甚至连别人的注视的目光都没一个,怎能不大为光火?

    秦丽芝越想越不甘心,就连她大哥给她牵线的县城宋员外家的独子都没兴趣搭理了。

    “芝儿乖!就算李延睿再好,有江氏那个恶婆婆在,又能过什么舒坦日子?你听话,宋家是县城里的高门大户,就算李延睿将来中了举,也不一定能赶上人家的底蕴。”

    “你又何必……”

    “什么高门,什么大户,要嫁你嫁,反正我不嫁!”

    亭长夫人劝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丽芝打断了。

    “娘,你不疼我了吗?你也觉得我不如那个唱小曲儿的?”

    如果女儿一味的刁蛮,亭长夫人的心也就硬了,可是秦丽芝下一瞬就改变了策略,哭得蹲下身抱住她娘的腿哀哀的哭,亭长夫人到嘴边的斥责再也说不出口了。

    自己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说到自己不如一个唱小曲的,不仅女儿不甘心,就连她这个做娘的也不甘心啊!

    等到晚上,亭长夫人开始给秦亭长吹枕头风。

    “胡闹!”

    秦亭长只听了一个开头就直接打断,“芝儿的亲事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又提李家那小子了?”

    秦亭长躺下的人,又急急的坐了起来。

    “明日,明日你去趟老大那里,把芝儿跟宋家的亲事先订下来,这次不能再有差错。”

    秦夫人的本意是向丈夫发发牢骚,再让他也帮着想想办法,谁知连带自己都吃了挂落,当即委屈得眼都红了。

    秦夫人比秦亭长小了快二十岁,是他的第二任老婆,平日里老夫少妻的关系十分和美,秦亭长对这个继夫人就像是照顾女儿似的,连重话都没说过,今晚竟然骂她胡闹!

    而且秦丽芝是她生的唯一的一个孩子,如今是亲生女儿的亲事也不由她做主了吗?

    秦亭长这一晚过得焦头烂额的,一边要安抚妻子,一边还要坚持自己的决定,实在太难了。

    可是态度不决定没有办法。

    他今天一从外面回来,曾师爷就将卖地的事汇报了。

    曾师爷是在江婉走了之后才回过味来的,正常来说应该卖二十两银子的地,他一被激就给便宜了五两银子。

    虽然那块地特殊,调的价也在被允许的范围之内,但上报的时候,还是有些懊恼,不免对秦亭长说得就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