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些还是酒吗?”

    李延平一直看着他娘忙活,忍了很久终是问出声。

    他们从县城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一大堆的肉,还有几十坛好酒。

    一回来娘就跟这些酒较上了劲儿,作坊里的大锅灶日夜不停,眼看着院子里的酒坛越来越少,酒味儿却从浓烈到清淡,现在更是近似于无,李延平完全看不懂。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所有的酒现在就只剩下他手里的这一桶了。

    颜色倒是清亮得很,只是明明是从酒里面弄出来的,但却没有多少酒味,凑近了似乎还有股清凉的感觉,跟酒已经不见任何关联。

    一开始见他娘弄酒的时候,李延平还暗暗欣喜,以为他娘终于能让他开酒戒了呢,现在看来显然是他自己想多了。

    “这可是好东西!”

    江婉将木桶接到手里,看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手里没有测量的仪器,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医用酒精的标准。

    她拿碗倒了一点出来,专程拿到院外用火点燃,很快整只碗便冒出淡蓝色的火焰。

    成了!

    江婉还依稀记得,酒精浓度高燃烧的火焰才是蓝色的。虽然无法确定这些酒精的具体浓度,但应该还能顶点用吧。

    她拿出让江树海特定制作的小木筒出来,一年灌了十几筒,十分严密的密封好,才郑重的交到李延平他们的手里。

    “受了伤一定要拿这个消毒处理下,愈合会快很多,说不定还能救回一条性命!”

    江婉虽然不清楚此时战地军医的治疗手段,但仍然将伤口缝合术以纸上谈兵的方式教授给李延平。

    她也想具体详尽一些,尽可能多的给李延平传授一些保命手段,但没办法,再具体详细她也不知道了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当初学习这首古诗的时候,江婉根本无法体会慈母为儿子的出游提心吊胆的那种心境,现在总算是能理解了。

    两天的时间,江婉为这十六人的小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尽力赶工做出了肉松、肉干、脱水蔬菜、方便面;还有夹杂了多种坚果和豆类、面粉,磨成细粉用小火炒制出香味,再拿做肉松时煮肉的汤调和好,捏成团子最后烧烤得金黄的粉团。

    无论是营养还是口感都要甩军营里的军粮好几条街。

    第254章 姜还是老的辣

    每人配备了三、四十来斤的口粮,体积被压缩到极致,再用浸了桐油的布料制成的雨衣细细包裹好,江婉看着他们将包裹放在马背上。

    每人的腰间还悬挂了一个装满酒精的小木筒。

    使用方式江婉都给他们做了详尽的说明,甚至还给每人配备了针线包。

    看着干净利落翻身上马的这些人,飒爽的英姿既令人动容,又让人伤感。两天的时间虽然稍纵即逝,但就连李延平手下的兄弟与村里的年轻人都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送行的人拥堵在村口,依依不舍。

    “娘,我走了!”

    李延平将头放到江婉的手底下蹭了又蹭,虽然声音低沉,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转身、上马。

    江晚记得上次她也是在此地送别的李延平和常猎户。

    但心境显然不及此时难舍和担忧。

    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

    “去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江婉强压住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才不至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即便这样,挥别时仍然差点哽咽出声,好不容易才强行将挽留的话理智的咽了下去。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且他也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

    江婉能做的,只有尽自己的所能,能帮他多少就帮多少而已。

    虽然道理她都明白,但接下来数天,直至整个新年过完,江婉的情绪都不高。

    好在李延宗的恢复很理想。

    酒精制作出来后立即派上了用场,李延宗身上的伤口得到很好的照顾,没有红肿发炎,他骨头的伤情恢复也很好,江晚穿过来过的第一个年,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五,一年一度迎财神的日子,小柳树村不少的人过了今日又要开始忙碌起来,正抓紧最后的悠闲时间拜亲访友。

    但每个人脸上都乐呵呵的,并没有即将开始劳作的不满和埋怨。

    李家人没有其他的亲戚,沾亲带故的全都在小柳树村了,江婉的辈份不低,只给村里的几位长辈拜年即可,然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宅家不出。

    不过李家却每天宾客盈门,登门的客人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

    “阿婉啊,我知道明日你家孩子们都要忙起来了,延宗那孩子又要养病,本来我是不想来打扰你们的清静的,可这几位也不是旁人……他们非要见见你,你看……”

    村里人的拜访李延睿一般都不会将人带到江婉的面前,江亭长就拦不住了,他不仅年纪大,辈份也比江婉高。

    别看江亭长说得一脸为难的样子,其实内心还不知怎样乐开了花了!

    江婉看着江亭长带进来的十多位长者,内心想笑却也不好当场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