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江陵府的名酒就要诞生了!”沈知府边说着边将身后人手里的托盘端了过来。

    “王爷请看!”

    托盘上放了三只青花酒碗。

    从左到右,第一只碗里酒液浑浊,但随着托盘靠近,鼻端隐隐有荷香传来。

    第二碗与第三碗则清澈见底,酒香扑鼻。

    “从古至今,下官还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有如此酒水!”沈知府的目光就在中间那碗酒上流连,“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

    “要我说还是这碗够劲儿!”罗通判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手指却毫不迟疑地指向了第三碗。

    “清冽、醇香!”他边说着,边从后面人手上取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灌进了嘴里。

    喝完了一手抹掉嘴边的酒渍仍然意犹未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武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劲儿。

    晟王却盯着面前的酒水有些愣神。

    脑海中那股醇香的味道不由自主的与此时的酒香重合。

    “醉云楼的酒。”晟王这话说的十分笃定。

    “哈哈,王爷真乃神人也!”罗通判碗里的酒已经干了,还紧盯着托盘上的那碗,眼里尽是不舍的神情,哪怕此刻说话都带了微醺的气息。

    “这第一种叫荷花酿,虽然有些独特,但到底是差了些火候,倒也不值一提。”

    “第二种叫玉壶春,带着甜味入口软绵,娘们儿兮兮的,叫我说怎么也比不得这第三种逍遥游!”

    “王爷您快尝尝,还是逍遥游得劲!”

    “我看咱江陵府的名酒都是这逍遥游了。”罗通判喝得尽兴一锤定音,与之前谨小慎微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咦,我看还是选玉壶春吧,逍遥游太过辛辣。”

    沈知府持不同的意见,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全都忽视了晟王的神色。

    晟王现在对李家越发的好奇了。

    如果说他一来就选择住进李家,是因为有李延平的关系作掩护方便行事,那现在他所有的好奇心都落到了江婉的身上。

    想到去年初遇,她那一番‘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的教子言论,就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甚至晟王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个乡下妇人大言不惭的放下几年之内就能打下万贯家业的豪言壮语。

    当初他与陆子集全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可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不见,人家真的就家资不菲了,甚至还招来望江楼的忌惮。

    老孙是自家的老仆,什么底细他还是清楚的,若不是醉云楼崛起太过强势,令他感觉受到了威胁,老孙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当然,此时晟王脑子里想得最多的,还是能治病救人的酒精。

    他刚才就是凭着那股相似的味道,判断出面前的酒正是出自醉云楼。

    但从那妇人拒绝做军粮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为人十分谨慎,若自己仅凭祁将军的身份,估计很难说服她将方子拿出来。

    第333章 出大事了

    江婉与李家兄弟一直在仓房等待钦差大人的召唤。

    可是越等心里越没底。

    前面场上已经中断了的酒水品评又已经开始,各家的酒水如流水一般往前面送了过去,就连醉云楼的也被传唤到了。

    所有的迹象似乎都表明望江楼蓄意谋害醉云楼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可孙启耀的小厮还被绑在柱子上,作为受害方的醉云楼众人依旧在等待。

    “娘,这钦差大人到底有没有论断了啊?”李延宗首先沉不住气,他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望了几回了,可每一回都被全副武装的衙差赶了回来。

    眼看着自家参评的酒水送上去也已经好一会儿了,有没有通过售卖资格的评定也无人前来通知。

    “我去,我去找陆大人和山长问问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不能在这里干等吧!”在李延宗像驴拉磨一般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李延睿也急了。

    “李二公子别急,我倒是觉得肯定是好消息!”祁英见李家人真的着急了忙道,“现在这库房门口守了多少衙役,就是想出去也出不去啊。”

    “钦差大人既然过问了,这事肯定就有一个结果。”

    “你们没听说吗?这次改了规矩,要挑出最优者做江陵府名酒呢,想必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定夺。”

    他嘴上劝着众人,内心也暗暗着急。

    自家主子这是干嘛呀,不是事先都商量好了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万一让李家人出去见了面,岂不是就要瞒不住了?

    “就算是要评最优,也应该不耽搁颁发售卖许可证啊?除了最优,难道今年连许可证都不发了吗?”着急的不仅仅只有醉云楼一家,其他商户的人也急。

    毕竟有了钦差大人参与之后,突然更改的流程他们都太陌生了。

    有醉云楼出事在先,在尘埃落定之前,谁都担心自家也会出现变故。

    “吵什么吵?”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的时候,守门的衙役终于让开,一个手捧托盘的小吏出现了,“所有评定通过的,许可证都在这里,一个个排好队来拿!”

    “大人,有我王记的吗?”有人急不可耐的高声询问。

    “大人大人,许家酒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