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来了,春花也来了,她正帮你煎药呢。”江婉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抚道,“先含一片参片到嘴里提提劲儿,再加把劲孩子就生出来了。”

    “不能让春花进来!”一听江婉提到妹妹,姚娘子急得连连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

    江婉知道她这是怕吓到妹妹,忙将张郎中切下的参片递过去帮她放进嘴里。

    “少说话,节省力气,脑子里什么也别想,我请了郎中来呢,府城里最好的张郎中!”

    虽然这些话与稳婆说过的大致相同,但求生的希望却在姚娘子的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轻点头时,虽然仍虚弱,精神面貌已焕然一新。

    安抚好了姚娘子,江婉才走到床尾。

    却看到张郎中已急得出了一头热汗,“这……接生我不会啊!”

    看到这样的张郎中江婉也懵了。

    在大虞朝,妇人生孩子只找稳婆,当真没郎中什么事,张郎中说不会是真不会。

    可明显请来的那两个稳婆也不顶用啊!

    情势不等人。

    江婉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掀开了姚娘子的裙子,只盼着原主的记忆能够触景生情,多少让她回忆起一些来。

    可这一看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婴儿已经露头,能看到黑黝黝的头发,可惜尽管宫口全开,婴儿的头仍然被卡住出不来!

    此时的情形已经十分危急,多耽误一刻婴儿随时都有窒息的危险。

    来府城的这一路,江婉的脑子片刻都没有清闲,已将前世知道的所有关于生育方面的信息全都汇总过了。

    虽然她前世一直单身,但架不住身边有一个结婚生子过的闺蜜,她的每一个人生阶段都曾向江婉吐槽过不少苦水。

    之前对她有多嫌弃,那此时江婉对她就有多感激!

    “侧切!”

    看到姚娘子情形的那一刻,一个非常专业的名词从江婉的嘴里脱口而出。

    张郎中对这个词完全没有反应,但他从江婉的语气中听到了笃定,当即心神也定了下来,“怎么做,你教我。”

    张郎中平常高傲是高傲,但对有本事的人佩服起来也着实敬佩。

    在府城的时候从江婉那里学到了伤口缝合术和酒精的应用方法,尽管只是纸上谈兵的指点,其实对江婉还是很刮目相看的,不然今日怎么都不会跟着走这一遭。

    一个‘切’字就已经让张郎中心领神会的打开了他的医药箱,一排排银针和刀具显露在江婉的面前。

    江婉的目光在那一溜儿发光的物什上掠过,到底也没有亲自下手的底气。

    “酒精,先消毒!”

    酒精正是江婉让冯真等待的时候,专程从家里拿出来的。

    倒进木盆里让自己和张郎中都洗了手、刀具和针线等物,也给姚娘子做了清洁。

    “从这里开始,朝这边斜开一个口子,扩大宫口让孩子赶紧出来!”做清洁的时候,江婉就给张郎中做了示范,“手脚一定要轻,仔细别碰到孩子!”

    都是没有经验的生手,别看江婉说得淡定,其实内心慌成了一团。

    “可……伤口会怎么样?”

    张郎中显然也被江婉的大胆给吓着了。

    从她对产妇的态度不难看出,不像是保子去母的样子啊,真的不会出事吗?

    “待会儿缝起来,你不是想学创伤缝合术吗?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

    “对,千万别让孩子有事!”此时姚娘子已经喝下了参汤,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一听江婉说别伤着孩子正中下怀。

    “好,你先别用力,等我的吩咐!”一见姚娘子有了点儿力气又开始用劲,江婉忙制止她,回头对张郎中道:“咱们赶紧!”

    谁知趁着江婉说话的功夫,张郎中的刀已经下去了!

    “用力!”

    “哇~~”

    没花多少功夫,屋内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到底是被憋住了,孩子的状态并不太佳。

    虽然小得像猫叫一样有气无力的哭声,但落到桂花小院却仿佛天籁,令所有的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稳婆,稳婆呢,快点进来帮忙!”

    刚刚还一脸淡定的江婉,可见到落到草纸上青青紫紫的一团肉,瞬间淡定不了了。

    没有与实际相结合的理论知识,其实有时候真的一文不值。

    江婉此时才知道什么叫无从下手!

    所幸两个稳婆都存了侥幸的心理,一直等在桂花小院的角落里,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不等吩咐已经立马冲到了门前。

    “快帮忙把孩子包起来,还有处理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