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的声音越过她。

    “妈妈!!”

    耹瑶握着简灼的手突然紧了紧。耹思濯的声音。

    怎么可能?耹思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耹瑶晃晃脑袋,问简灼:“你刚有没有听见哪个小孩子叫了一声妈妈?”

    简灼摸了摸耹瑶的脸:“没有,只不过刚才,这里动了一下。”

    简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耹瑶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是幻听了吧。耹瑶安慰自己。

    两人照常登上扶梯。

    耹瑶护着简灼,站在了外围。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人好少。”耹瑶疑惑。

    简灼淡淡道:“可能今天天热,大家懒得出门?”

    简灼的话音刚落,耹瑶就感觉身后好像晃过了一道人影。

    正要转身去打量清楚,那个人径直扑向了扶手内侧的简灼。

    是方槐!

    在那一霎那,耹瑶背后的冷汗全然落下,鸡皮疙瘩蔓延到四肢。

    那一瞬间,她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思考能力,只能拼命抓住简灼的胳膊。

    尽管面前的女人已经如同拾荒者一般佝偻着身子,苍老无比,但耹瑶还是认出来了。

    “放开他!”耹瑶呵斥了一声,拦腰将方槐抱住,全身上下的信息素压制住她,方槐的力气少了大半。

    方槐的嗓音沙哑,就像是被刀划过,用软件做旧一般:“呵…呵……你还有孩子了?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啊。”

    电梯就快攀爬至尾端,只要上去,上去就会没事了。

    还有三级台阶时,方槐陡然撤掉所有力气。

    扭头恶狠狠地看向耹瑶,眼睛虽然瞪着她,话却是和简灼说的。

    “痴情种要是没了爱人,还是痴情种吗?”

    话落,方槐将全身上下所有力气通通放在脊背上,用力带着耹瑶从电梯的扶手处翻了出去。

    坠落下高空的那一瞬间,耹瑶脑海中一片空白。

    连同简灼的样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她呆呆想着,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她还没能看着耹思濯的出生……

    一场无边无际的黑暗向她袭来。

    卷住了她所有的思维。

    滴——

    滴——

    滴——

    一道规律的音频在她的耳边响起。

    声音慢慢和她的心跳混为一体。

    “耹瑶的看护人是谁?”

    有人在一片漆黑中说话。

    “是我。”

    “出来一下。”

    所有的声音,都好像是电影一般,一帧一帧播放着。

    “第六遍了。”

    是任俏的声音。

    “阿姨,我还可以再读一遍吗?”

    这次又是耹思濯。比起之前软糯的声音,这次倒多了一些坚定。

    “要不要喝水?”任俏问道。

    “没事的,我不渴。”耹思濯回道,“谢谢阿姨。”

    紧接着,耹瑶感觉有人触摸到自己的额发。

    “三个月了。”任俏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