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灼下楼,见着两人热泪盈眶的聊天,没忍住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温与风抬眼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儿子,说:“最近身材不错。”

    简灼:“?”

    温与风招招手。

    简灼一脸狐疑,“妈你要做什么?”

    “看看你腰围。”

    简灼:“??”

    温与风抬手搭了一把,满意点头:“可以了,不错。”

    简灼一整个云里雾里的状态,将眼神投向耹瑶,耹瑶也不知道。

    温与风温柔的眼神落在简灼脸上,像一把甜蜜的大砍刀。

    咔哒落地。

    “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小小宝呀。”温与风好奇问道。

    简灼:“……”

    耹瑶:“……”

    终究逃不掉。

    -

    凌晨四点。

    简灼从淅沥的雨声中清醒过来。

    耹瑶还陷在梦里面对着他,微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头上,暖呼呼的。

    大年初一下雨,这可是一件稀罕事。

    简灼没有挪动身体,静静窝在耹瑶怀里,听着雨声,连同耹瑶的心跳声一起。

    深夜的交响曲。

    自然与爱人的共鸣。

    莫名的,就是没办法再入睡。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以往的某一场梦境。

    那个被他记在日记本中的渺小愿望。

    ‘我想在她的拥吻中入睡,我想在深夜醒来时能够听到她的心跳,我想可以,这一切都变成现实’。

    那是在洛杉矶的第二年。

    耹思濯半夜哭泣,哇哇大哭找奶喝。也是新年。

    街道因为中国年,树枝上挂了许多红色的迷你灯泡,却没有一盏红灯笼。

    年不像年。

    等将耹思濯哄睡之后,他一个人,开了一瓶酒,在楼顶望月望到天明。

    第一抹晨光从城市尽头缓缓铺满这个国度,他喝光最后一口酒,举着瓶子,对太阳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也不晓得这句话究竟是说给太阳的,还是某个‘知名不具’的人。

    回到房间,他去洗漱间洗了一把脸。

    打开房门,耹思濯早已经醒来。没有哭闹,没有乱动,和一个乖巧的布娃娃一般,静静坐在床上。

    看见他后,才挥动着藕节一样的小胖手,示意让他抱。

    耹思濯软软的,生命蓬勃的热度和他接触的那瞬间,简灼周身如同过电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察觉到家的温暖。

    仅仅是一个小孩,仅仅是这个小孩藏着耹瑶的一丝丝温度。

    大年初一后,新年就过得飞快。

    没等耹思濯去朵朵家撒够野疯,就到了开学的时间。

    耹思濯仅剩这半学期可以享受一下作为‘小屁孩’的优待了。再开学,就变成名副其实的小学生。

    现在小孩儿‘内卷’严重,就算没出国,也能说着一口流利的第二语。也幸好耹思濯在洛杉矶呆了几年,不至于脱轨。

    简灼对于学习的自律性完全没有遗传到耹思濯一分一毫。

    耹思濯反而继承了耹瑶的年少轻狂摆烂潜质。规矩上完喜欢的兴趣班,剩下的就是玩玩玩,吃吃吃。

    元宵节过后,简灼开始入手清理公司的蛀虫,经常忙起来一周见不到人影。

    接送耹思濯上学放学的任务就落到了耹瑶身上。

    耹瑶的公司也近,开车十分钟就能过去。

    谁成想耹思濯学校春游一趟,竟然提早放学。校车在耹瑶公司对面停下来,带队老师半蹲在地上给耹思濯翻衣领。

    “见到妈妈记得让妈妈给老师发一条信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