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也没化,素颜朝天,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就是奔着相亲失败去的,结果没想到空耳认错了人。

    盛弋然笑了,好似对听到的话很愉悦,“那我得感谢八号桌。”

    “为什么?”

    一个拐弯,车子速度减缓,“不然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时音怔了怔,扬起眉眼笑,“也对吼。”

    不然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认识盛先生了。

    —

    天暗下来,雨越下越大,路面已经潮湿,雨刮器不断清理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越接近目的地道路越狭窄,盛弋然的越野比一般车都要宽,在会车让路时有些不方便,好在底盘很高,动力足,就算一个轮胎进了沟,都能起来。

    七点,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表哥站在路边,弯着身子很费劲的从挡风玻璃看进来认人,直到车子停下,时音摇下车窗。

    “表哥。”

    表哥先是愣了下,雨势太大视线有些模糊,片刻后跑过来,视线在车辆标志上停顿半秒。

    “车停那边空地吧。”表哥说。

    时音解开安全带,“他还有事的。”

    “这么大雨,天都黑了还能有什么事啊,先吃了饭再说。”表哥吆喝,旁边几个亲戚的同龄人也跟着附和。

    “他真的—”

    “好,谢谢表哥。”

    她本要说他真的有事,送自己过来已经很耽误他的时间了,没成想男人直接应下。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她有些愧疚。

    盛弋然声音淡淡,“不急这几个小时,表哥都盛情邀请了。”

    时音点头,正要开门下车被男人喊住。

    “等等。”

    男人长腿迈下,撑着伞从车头绕过,拉开副驾驶的门,“当心点,别撞到头了。”

    时音当真很小心的下车,站在他面前,仰头。

    他真的很高,自己只在他肩膀位置,骨伞往她这边倾斜,雨水落在他肩膀上,被大衣吞噬。他低头,深邃的眸子如画,对面的灯落进眸子里,像点缀着星辰,吸引着人想要沉沦其中。

    雨水砸落伞上,她看见他眼里有星星,还有两个小小的她。

    “时音。”他轻声。

    “嗯?”

    他抬手,指腹从她肩头拂过,摘下一片树叶,“其实—”

    “表妹!”

    盛弋然:“……”

    表哥从不远处小跑过来,“表妹,表妹夫,快过来吃饭了。”

    表妹夫?

    时音瞳孔地震。

    “表哥,你误会了,他不是—”

    “好,谢谢表哥。”

    时音:“……”

    你都不解释的吗?

    盛弋然撑着伞与她并肩往前走,并未接收到她的暗示:“慢一些,小心摔倒。”

    他的语气,怎么像在哄三岁小孩?

    几个年轻人都在等他们,男生一桌女生一桌,表哥拉着盛弋然过去喝酒,时音赶紧制止,“他一会儿要开车的,不能喝酒。“

    表哥将伞收好,“大半夜开什么车,明天再开。”

    人群中有人起哄,“哎呀嫂子,你别管那么严嘛,晚上又没事喝两口,保证不喝多了。”

    时音被闹得脸红。

    什么嫂子啊,他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好不好?

    “表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表哥过来,“人表妹夫好不容易来一趟,开这么远的车,小酌两杯放松一下,有什么关系。”

    时音百口莫辩。

    盛弋然清清朗朗开口,“不好意思表哥,我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