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弋然稍稍用了些力捏她脸,被气笑,“你说什么?”

    时音一把拍掉他的手,凶巴巴的,“不准捏我的脸!”

    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捏脸,本来脸就圆了再捏大了怎么办?!

    盛弋然低头,胸腔振动,“那捏哪儿?”

    “哪儿都不准捏,要捏捏你自己。”时音揉着自己的脸,动了动腮帮,“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盛公子皱眉,“这才几分钟,还没九点。”

    “你八点都跟我说晚安了。”

    盛弋然:“那是以前,不一样。”

    时音:“怎么不一样了?”

    盛弋然:“以前你单身,现在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就在这儿。”

    时音整理着围脖,“嗯?有什么区别吗?”

    盛弋然:“你男朋友手好冷。”

    时音眨了眨眼,“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捂手吧?”

    盛公子眼梢轻扬,“谢谢音音。”

    时音从羽绒服兜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放到他手里,“这个更暖和。”

    被女朋友拒绝的盛公子眼皮耷拉,“暖宝宝也行。”

    我委屈,但是我不说。

    时音看他僵硬着手指去撕暖宝宝包装,撕了两次才撕开,骨节分明的手来回贴着暖宝宝,碎发垂在额前,眼帘微垂,眼角下压,像只受了委屈独自哼哼的大狗狗。

    可怜得很。

    时音反思自己是不是态度太生硬了,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虽然还不到一小时。

    “我帮你弄。”她拿过暖宝宝,“你把它贴在衣兜里,把手揣进去一会儿就暖和了。”

    适才还满脸委屈的盛公子立刻变脸,“谢谢音音。”

    “”

    时音低头把暖宝宝贴到他大衣兜里,感受了下温度,“好了,你把手揣进去吧。”

    盛弋然握着她手腕,一起揣进外兜,冬天大衣的兜做得大,容下两只手绰绰有余。时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男人握住手腕的手前移,撑开五指,十指相扣。

    “抓到你了。”他说。

    声音难掩得意,像小孩得到最喜爱的糖果。

    时音被逗得一笑,像被人用一支涂满蜂蜜的箭击中,又甜又软。

    “你套路我。”

    盛弋然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揣进兜里,扣住,“我有糖吃不吃?”

    ???

    “什么糖?”

    话落,那张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要躲但双手都扣住,男人稍稍用力就让她无无可退。

    唇与唇相贴,蜻蜓点水一触及离,时音脑中绽放无数烟花,瞪大双眼忘了反应。盛弋然笑得仿佛春天来了,“草莓味的糖。”

    她涂的口红就是草莓味的。

    时音耳朵烫呼呼的,脸也烫呼呼的,整个人快要燃起来。

    短短一个小时,男神朋友变男朋友,又牵手又抱还亲的,这发展快得她脑子都跟不上节奏,晕乎乎的,像只误入迷宫的蜜蜂。

    “我我要回去了。”她抽回手,头快埋进围巾里,像只快被煮熟的虾子仓皇跑走。

    盛弋然站在原地目送女朋友跑远,唇角弧度一直没放下去,拇指摩挲了下食指,碰了下嘴唇,上面似还残留小姑娘的温度。

    女朋友好甜。

    他嘿嘿傻笑,摸出手机摁亮,对着自己的手拍照,发到群里。

    简钺:?

    穆彦:?

    裴钦:?

    宁衍打破队形:三哥你手怎么了?

    简钺:盛老三真他妈不是人。

    宁衍:什么意思?

    简钺:盛老三畜生的意思。

    盛弋然嗤笑一声,单手打字:这是刚刚牵过女朋友的手。

    盛弋然:知道什么叫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