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依旧不理他。

    “音音。”他亲吻她耳廓,由上到下一点点的吻,像事后呢喃,“音音。”

    时音哪招架得住,赶紧捂住自己耳朵,薄唇落在手背,脸在她手背蹭。

    “你别咬我耳朵啊。”

    盛弋然手到她腰肢,挠她痒,“演我,嗯?”

    时音怕痒,扭开身子躲,“就不许我捉弄你了?”

    盛弋然把人拉回来,捏她耳朵,“那我们再滑一圈。”

    “不了不了。”她认怂,“错了。”

    “哪儿错了?”

    “哪儿都错了。”

    下次还敢。

    她默默补上这句。

    两人闹了一通,盛弋然牵着她手,“我们从这里滑上去。”

    时音试探的迈出一条腿,接着是另一只,盛弋然站在她身侧,以防她摔倒。

    “大腿带动发力,一次别滑太远。”

    时音照做。

    滑雪这项运动看起来容易学起来难,主要是控制不好平衡和速度,好几次时音都险些摔倒。

    盛老师很耐心,自始自终都很温和,渐渐的时音能慢慢掌握,只是依旧滑得慢,盛弋然也不催她。

    “我汗都出来了。”她抓紧盛弋然的手,浑身上下都紧绷着。

    “别紧张。”盛弋然说,“放松,享受这段运动,不要想着去控制它。”

    “我放松不了。”

    “放松我就倒下了。”

    盛弋然:“我这不在旁边的吗。”

    时音顿了顿,“那你把我抓牢了。”

    “好。”

    她深吸口气,尝试的慢慢的放松神经,如盛弋然所言,放松以后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不被脚下束缚,眼里都是四周漂亮的风景。

    “下雪了!”

    时音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冰冰凉凉,转瞬化水从指缝流走。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下雪。”她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好漂亮。”

    盛弋然目光柔和,手指捻掉她头上雪花,“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看雪。”

    以后。

    时音顿住,转头看他。

    男人长身玉立,洁白的雪花落在他肩头,发梢,像定格在雪中的画,画中人清隽出尘,教人难以移开目光。

    盛弋然从身后圈住她腰,下巴枕在她肩头,“你看,我们刚刚是从那里滑上来的。”

    时音望去,他们的起点已经很远,这片滑雪场是巨大的圆,他们从最底部,滑到了最顶端。

    很累。

    “音音,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时音心里一阵晃荡。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她对这段关系的不确定,知道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心思。

    从山下坐缆车到滑雪,他一直牵着她的手,配合她的节奏一点点向前。

    时音靠着他胸膛,看着眼前的雪白,有雪花落进她眼里,湿了眼角。

    “快看,彩虹。”

    在她们正对面,山与山之间升起绚烂的彩虹桥,连接着两端山脉。

    盛弋然拿出手机拍照,摄像头转换,正对两人,按下拍摄,两人定格在手机里面。

    ——

    下山已经六点,两人在附近吃了晚饭,驱车回家。

    音响还放着来时的歌曲,天空开始下雨,窸窸窣窣打在玻璃上,水壑间倒映出她的模样,还有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告别,“我先回去了,拜拜。”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