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许知楠,北华大学的许多人猜,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到底是金融系的公子哥儿应昙还是方一泽。

    北华谁不知道,美术系的系花许知楠,一向恃才傲物,加上冷艳的一张脸,不知俘获了多少男生的心,她哥哥在医学部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父亲是一家私人医院的院长,这样的好家世,她有资本高傲。

    可女神从不对任何一个男生笑,直到两个月前的迎新晚会上,有人拍到在台上结束了大提琴演奏的许知楠坐在椅子上,目光却定格在台下的厉时屿身上良久,目光里藏着多少心动不为人知。

    众人这才知道,女神早已心有所属,那个人不是应昙也不是方一泽,而是金融系清冷孤高的大才子厉时屿。

    许知楠抬头看了看雪花,对上厉时屿浓墨一般的眼睛,说:“时屿哥,你之前落在家里的围巾,我洗干净了。”

    厉时屿目光微动,接过围巾收进大衣的口袋里。

    “谢谢。”

    许知楠看一眼颜书和方一泽,道:“我妈刚才打电话问我,说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菜,晚上七点半开饭可以吗?”

    厉时屿低垂目光。

    风扬起他额前碎发,许知楠看得愣神,上前一步问:“时屿哥你怎么了?”

    “没事。”

    他退后两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淡声开口道:“晚上我不过去吃饭了,让阿姨不用费心。”

    许知楠面色一变,“你晚上有别的事吗?”

    “嗯。”

    厉时屿侧身站立,眉眼清冷中带着几分薄凉,他的目光流转在颜书和方一泽身上,之后紧锁了眉头,脸色也沉下去。

    “你刚刚说,她和方一泽在谈恋爱?”

    许知楠心头一跳,低头看着地面,道:“……是啊。你看不出来吗?他们……交往快有两个月了,就是在迎新晚会后,他们开始的。方一泽是你同班同学,你应该了解他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一个女生了。”

    厉时屿只淡淡“哦”一声,随即朝颜书和方一泽走去。

    许知楠脸色都白了,手紧紧攥成拳头。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自由自在地随风飞舞。

    有几片雪花盖住了颜书的眼睛,她伸手拂开,冰冷的雪花在她指尖融化成雪水,从指缝间渗出。

    太冷了,她将手放在嘴巴附近呵气,一边慢慢往食堂走去。

    北华大学的学生公寓区配有两座现代化学生餐厅,也同时配备了超市、学生服务楼、操场、报亭和网球场,生活很便利。

    颜书穿过网球场,看到有学生大冷天的还在打网球,她驻足看了两分钟左右,想起方一泽,紧张地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才回头,她对上厉时屿一双带着冰霜的眼睛。

    她心跳一停,问:“你来打网球吗?”

    “不是。”

    她拂去头顶的雪,步子轻快地朝食堂走去。

    “那你过来吃早餐吗?”

    “嗯。”

    “你不是和许知楠一起吃过早餐了嘛。”她嘀咕道,嘴巴撇了撇,抬脚踢了踢一坨小雪山。

    厉时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透着风雪寒意。他说:“她吃过了,我还没吃。”

    “哦。我也正好没吃。”

    她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笑,双手放在嘴巴附近呵气,暖气氤氲,她的脸朦胧又美好。

    “时屿哥,我好像忘了带饭卡。”

    “……”

    厉时屿唇角微勾,抬眸看了看天色,修长的脖颈线条流畅,说话时,他的喉结也跟着微微滚动一下。

    “借你刷。”

    “谢谢时屿哥!”

    他目光浮动,划过她带笑的眉眼。

    颜书的目光倏然停留他性感的喉结上,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她想着想着,一时间脸色蹭一下就红了。

    她移开目光,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前走。路边有谁堆了个雪人,样子有些滑稽,胡萝卜做的鼻子掉在一边,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插在雪人的鼻子上,回头对厉时屿道:“学长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厉时屿神色微滞,说:“南方吧。”

    “可贺俊学长说你口音像北方人。”

    “南音北音我都行,你能听出来我现在说的哪儿的口音?”

    “好像有点儿南方的味道了。你还会口技吗?好厉害,那你会鸟叫吗?”

    “……”

    厉时屿眉心一跳,伸出一只手压了压她的帽子,咬牙说一句:“不会。”

    颜书被他的五指山压着头顶,感觉有点儿压力山大,她得意地说:“我会!我还会学公鸡叫!现在叫给你听听!”

    周围人来人往,厉时屿的五指山放在她头顶的力道重了些,一字一句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