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屿一怔,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意味的举动。她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他没必要这么紧张。

    两位老人一开始很错愕,后来意识到这个小伙子是个陌生的大男人,光天化日的对他们俩的孙女儿动手动脚,太没礼貌了。

    颜书的奶奶扯着厉时屿的胳膊问:“你是什么人呀?怎么……”

    厉时屿将颜书放下,颜书双脚站稳,解释道:“是我大学的学长,我和他说好了,搭他的顺风车的。”

    颜书的奶奶这才放心了,对颜书的爷爷说:“是七七的学长。”

    爷爷点头,对厉时屿道:“小伙子,我这袋腊肉好重,你能不能帮我提一下?还有这袋红薯。不好意思哈,东西有点多,但都是好东西呀,红薯可是我们自己种的,绝对甜。”

    “……没问题。”厉时屿说。

    颜书感觉他说的“没问题”三字还是有点勉强,毕竟一麻袋的红薯和一大袋的腊肉真的不轻,他又没做过苦力,应该扛不动吧?而且就算他扛得动,姿势一定也不优美。

    可是她有点想看。

    于是她站在旁边不说话。厉时屿朝她扫了一眼,她举起自己的双手,委屈道:“我受伤了,不然可以帮你扛那一袋腊肉。”

    “……没让你帮忙。”

    厉时屿用手机打给应昙。

    “有病?就几步路打什么电话?”

    “下车干活儿。”

    “……”

    应昙挂了电话下车,迈着懒散步子走过来,和颜书的爷爷奶奶问了好,然后看着地上的一麻袋红薯和腊肉表示很头疼,问:“这些都是您二位的行李啊?”

    爷爷奶奶点头。

    “麻烦你们了小伙子。”

    “……”

    “……”

    厉时屿率先抢了那袋腊肉,先一步走了。

    应昙朝厉时屿的后背竖中指,然后微笑着将一麻袋红薯扛到肩上。

    他的动作潇洒帅气,但那袋红薯扛到肩上时,肩膀还是明显一沉,接着双腿微微一抖,略显艰难地走到终点。

    剩下的一些水果和干货由颜书和爷爷奶奶自己拿,因为不太重。

    应昙将红薯放到后备箱,回到驾驶位后长舒一口气,有气无力道:“大过年的被你陷害做苦力,你显然不是人。”

    “……”

    颜书这时挤上车,探着脑袋问应昙:“学长,你到我们南淮干嘛?你不是留在夏威夷渡劫吗?”

    “应栀和你说的吧?别提了,我也没打算回来过年,但我老子把我银行卡冻结了,身无分文的我混不下去只好滚回来,没想到前一晚喝了酒,下飞机后上错了车,醒来发现人已经在南淮了,只好找你时屿哥救命,谁知道他把我当苦力,还说让我替他洗车换食宿费。”

    “这么惨啊?”她笑着说,“他还真是抖s。”

    厉时屿:“……”

    应昙:“……不是,学妹,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同情我吗?我扛那袋红薯之后你一点儿同情心都不给吗?”

    颜书朝应昙竖起中指。

    应昙:“……?”

    应昙一副心梗的神色,颜书又很抱歉地笑笑,改成竖大拇指,说:“刚才竖错了,学长,你真的太棒了,刚才你扛着一麻袋红薯穿越人海的英姿简直堪称帅气,我还给你拍照了,等下发朋友圈让众人欣赏。”

    应昙的面色好一些了,“还给我拍照了?发来我看看。”

    过了会儿。

    “记得一下图再发,能显得我更帅。”应昙挑眉道。

    “好的。”

    厉时屿看着她将应昙的照片完又保存,嘴角一抽,咬牙道:“坐好。”

    颜书“哦”一声,规规矩矩地坐好,车子减速转弯,直走,又提速行驶。

    颜书爷爷和奶奶的目光来回在应昙和厉时屿身上逡巡,两个老人家满脸疑惑,但是又不好问,只好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

    过了会儿,颜书意识到她爷爷奶奶可能是在猜到底谁才是她的男朋友,于是悄悄对爷爷奶奶说一句:“可以啦,都不是。”

    爷爷奶奶会意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会儿。

    爷爷指着厉时屿说:“我觉得这个不错。”

    奶奶瞪了爷爷一眼,指着应昙道:“我觉得这个好。”

    颜书:“……”

    应昙歪着脑袋看后视镜,笑说:“爷爷奶奶,什么这个好那个好的?是在讨论我和这司机谁更帅吗?有目共睹,当然是我。”

    奶奶朝他点点头,笑得眯起眼睛,说:“你很帅啊小伙子。”

    应昙眉飞色舞地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朝厉时屿挑了挑眉,吊儿郎当道:“奶奶真有眼光啊,人品啥的我们就不讨论了,论颜值,这司机给我提鞋我都觉得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