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说了句“好”,抬眼撞见姗姗来迟的厉时屿,她愣了半秒,周佳佳已经走到厉时屿旁边,问:“师兄,我找个人来带带你吧?”

    厉时屿微敛神色,说:“可以。”

    他随意瞥了眼颜书,说:“我要她。”

    颜书:“……?”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又具磁性,像冰山融化后的雪水,冰霜的颗粒感轻轻划过耳膜,刺激着感官。

    颜书内心忍不住一句卧槽。

    因为厉时屿刚才说要她。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虽然断章取义不好,但是她忍不住脸红了。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说不出的欲。

    周佳佳有点尴尬地抽了下嘴角,说:“颜书自己是新人,只学了一学期罢了,其实跳得不好,师兄还是换一个人吧?何零露行吗?她是我们这儿的老社员了,技术很好。但她今天有事不来,师兄你明天再和她学好吗?”

    话落,颜书嗤笑一声。又不是脚底按摩,还谈什么技术。

    这时应栀站出来,拍着周佳佳的肩,说:“我们阿书技术也很好的,保证师兄满意。这种舞又不难,如果不是笨到残疾谁都能一个月学会,阿书本来就有舞蹈功底,一学期下来早学会了好吗?论技术,我们阿书是一流的。”

    周佳佳尴尬地扯了个笑,看向厉时屿,“那……师兄你决定吧?”

    “就她。”

    他看了眼颜书。

    周佳佳:“……”

    厉时屿脱下外套,宽肩窄腰,身上穿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锁骨微露,说不出的性感,连随手将外套收进格子里的动作都做得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抬手松了松袖口的扣子,微微半卷,露出冷白的胳膊,连腕骨都透着清冷。

    他目光微敛,看着颜书,道:“过来。”

    “……哦。”

    颜书走过去,有一瞬间觉得恍惚,到底是她教他还是他教她?

    怎么搞得他才是老师。

    “学长晕车晕船晕机吗?如果你晕,还是先克服一下比较好。”她装得像个老手一样问。

    厉时屿挑眉问:“这和学交谊舞,有什么联系?”

    颜书低头看着脚尖,说:“跳这种舞的时候,男生会带着女生一起转圈圈啊,转来转去的,有的人是受不了的,我们社之前有个女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退社了,一跳就晕。”

    “……”

    厉时屿没说话,好笑地听她胡扯。

    她把一只手搭在空气里,跳着舞步,接着说:“教她的人是方一泽,他说那个女生不是跳舞晕,是被他无法挡的魅力帅晕的。我服了。”

    说完,颜书做了个起鸡皮疙瘩的动作。

    “……”

    厉时屿微勾唇,道:“还有这种理由。”

    “有啊。”

    厉时屿忽然上前一步,握住颜书的一只手腕,指腹轻滑至指尖,改成握她手掌的姿势。

    颜书还处于小鹿乱撞的错愕中,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微勾下脑袋,说:“颜老师,我想亲自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会晕。”

    “……”

    热气拂过耳朵,带来微微的酥麻感。

    颜书眨了眨眼睛,没有动作,一股微弱电流从脚底蔓延,一路蔓延至身体的各个角落,她耳根子都红了。

    话音刚落,她被他带着转了几个圈,宛如提线木偶一般,她完全是被动的那一方,而他处于主导地位,霸道地打压她这个“老师”。

    他的步子利落干脆,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周围学舞的社员纷纷停下来,渐渐将中心包围,交头接耳中,舞室变得旖旎。

    颜书平时习惯穿平底鞋,厉时屿个子高,压迫感袭来,导致她现在完全处于下风。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错愕地抬起眼睛,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像没有尽头的黑夜,她开始坠落。

    就这么莫名其妙跳了半分钟,“初次教学”终于结束,周围的女社员很多,粉红泡泡不断。

    “看到了吗?厉系草还会跳舞呢。”

    “不是说让颜书带他吗?”

    “服了,你看不出来谁才是新手吗?很明显啊,日,我也好想被厉时屿搂着跳啊!”

    “厉系草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会吧?”

    ……

    周围很吵,头顶光线氤氲,不真实感被另一种感官替代,颜书有些喘,脸色涨红,厉时屿却勾下脑袋,似蛊惑一般,在她耳边说:“老师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