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也才十八岁,中学里的性教育课几乎约等于无,这种事情都是通过其他渠道了解,但也不算特别了解,她连片都只看过一两回,还是被应栀拉到床上,窝在被窝里偷看的。

    说实话,她第一次知道那种事情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几天恍惚无神,差点没吃下饭。后来才慢慢释然了,毕竟万物繁衍,都是这一套,没什么好接受不了的。

    至于摸摸大是什么意思,她先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色红得滴血,拿了枕头把应栀捂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应栀快透不过气才放开她。

    应栀没好气地回击,枕头大战一触即发,一下子将宿舍搞得满地狼籍。

    “我们颜女神还不好意思了,讲真的,你们进行到哪个地步了?”

    “……我和他才刚开始交往好吗。”

    “也是,慢慢来嘛。你走开一点,我要视频了。”

    颜书好笑地走开,抱着枕头问:“干嘛担心我抢镜?你身材这么好。”

    应栀少见地红着脸说:“顾教授又不是色狼!不许你这么说他!”

    说完,应栀很怂地把衣服穿好,还穿了

    a。

    颜书摇摇头,“应栀大小姐竟然这么怕顾教授?”

    “当然了,在我心里,我是把他奉若神明的。”

    “我抠了一座故宫出来。”颜书道。

    “……”

    应栀关好门窗,又特意布置好书桌,上边摆了一盆百合,因为顾教授喜欢百合花。应栀的桌面平时是很乱的,各类化妆品和零食乱丢一气,此刻却干净得只剩下几本画集。

    顾教授那边没通,应栀失望地挂断,回头对颜书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我觉得顾教授对你挺在意的,不是那种在意,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每次顾教授遇见你,总会对你投去几回目光。”

    颜书吃着过期泡面,闻言呛到,摆手道:“你觉得顾教授对我有意思?这笑话不好笑,不许再说了。”

    应栀蹙眉,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顾教授每次都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他说以前去我老家那边写生,被我们学校请过去指导学生参加绘画比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真的不记得和他有直接接触,因为我没参加过绘画比赛。”

    “那就很怪了。也许他认错人了?”

    应栀说完,蹙眉沉吟半天,又睁大眼睛,说:“还记得寒假时我和你说,厉哥他陪一个女生从餐厅出来的事吗?那个女生和你长得很像。顾教授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生啊?厉哥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男朋友有秘密瞒着你哎!”

    “……”

    话说到这里,奚薇回到宿舍。她的衣服被淋湿了,好狼狈的样子。

    颜书忙问:“怎么淋一身雨回来?你男朋友没去接你吗?”

    应栀愣了会儿,问:“奚薇交男朋友了?”

    颜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暴露了室友的秘密。她捂住嘴,对奚薇说:“抱歉,我说出来了。”

    奚薇却摇摇头,说:“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们。”

    应栀问:“是哪个帅哥呀?”

    奚薇一愣,犹豫了一会儿,道:“我男友不希望公开和我的关系,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应栀和颜书看对方一眼,点头。

    奚薇道:“衣服好湿……我怕感冒,先去洗澡了,颜书已经知道是谁,让她告诉你吧。”

    奚薇搂了一套衣服走出去。颜书对应栀讲:“是傅正尧。”

    应栀先是没说话,然后目光复杂,道:“傅正尧吗?天哪。他今天下午还给我发信息,说想约我出去看电影,我知道他想追我,所以直接拒绝了。你确定是傅正尧吗?”

    颜书点头,“奚薇给我看了她和傅正尧的聊天记录,确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傅正尧对奚薇宣称已经和何婷分手,但今天我看见何婷和傅正尧很亲密,我也很震惊。”

    应栀翻白眼,好笑地说:“傅正尧以为自己是情圣吗?他到底什么本事?我厉哥这种绝色,也没拈花惹草啊。”

    “要不要和奚薇说呢?”

    应栀道:“先不说吧,而且这种事情,最好是她自己发现。”

    “你和厉时屿说的话都差不多。”

    “哈哈,我们比较会做人而已。”

    “……”

    7561室外,奚薇呆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她忘了拿浴巾,返回来却听见室友的对话。一下子,她只觉自己难堪至极。

    第46章 最甜

    夜里熄了灯, 颜书却睡不着。她最近有些过于得意,以至于白日里常常处于恍惚状态,幸福到以为自己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她和厉时屿走到一起, 有些太顺利。

    都说好事多磨,她一向不怎么信这些俗语,但现在又心怀忐忑, 害怕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

    她白日里见到厉时屿的时候, 从来不担心是梦, 因为他太真实,走在她的右手边让她很安心。

    但到了夜里,灯火熄了之后, 她一个人躺在蚊帐围起来的小空间里, 又莫名担惊受怕起来,因为人在做梦的时候, 从来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否则做了噩梦的人为什么总会被吓醒?

    长夜漫漫,她无心睡去, 辗转反侧半小时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