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还不知道呢,我先不说,怕他听到了太激动掉湖里。”

    颜书笑得乐不可支,问:“我爸又钓鱼去了?”

    “是啊,昨天空军,把他气得晚饭都没吃,说今天钓不到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么严重?我以为他会选择跳湖。”

    “……”

    林敏玉白了她一眼,回厨房收拾。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小十天。

    颜书在一家甜品店找了份兼职,不累,一月工资两千,室内有空调,她只需收银,偶尔人手不足就帮忙洗干净盘子,老板娘人很好,迟到了从不扣工资不骂人,她决定好好做到开学。

    她和厉时屿一直靠微信联系,偶尔打电话。可能是北华那边的家有什么事情抽不开身,他说也许暑假不回南淮,颜书理解他,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也许他在照顾妹妹。

    两个月的暑期结束得很快。厉时屿没有回南淮。

    颜书在甜品店做了两个月赚足四千,顿时觉得自己的腰包很鼓,然后寻思给男朋友买礼物,但她没经验不知道送什么,上网一查,得到许多五花八门的结果,什么游戏机和皮带电动牙刷……

    游戏机还好说,但皮带和电动牙刷是什么鬼?鬼畜得不行,她无法理解。

    最后她选了卡包,深灰色,衬他的气质。

    回程坐的高铁,十小时坐下来,她整个人都快散架。

    厉时屿依旧自己开车。颜书坐在副驾驶睡了许久,醒来时发现身处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也不亮,有点儿恐怖。

    她下意识找他,眼睛睁大看了半天才发现他就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拿着卡包,拇指在上边摩挲。

    发现她醒来,他意味不明地笑一笑,侧着脑袋问她:“送我的?”

    第59章 最甜

    颜书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就在身边, 熟悉的面孔和熟悉的音色,她心头泛起一阵恐慌和悸动。

    为何恐慌?她不知道。过了会儿她又想,也许是梦境与现实带来的割裂感太强烈。

    上车后她就困, 一下子跌进梦里。

    梦境光怪陆离不可辨认,她偶尔坐在大教室里看他做助教,清冷音容离她好远, 她走向他, 他亦取下眼镜和她说话, 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后来又是别的地方,那是个海边,她在沙滩晒夕阳, 海风又慢又热, 她以为是真的,心里做了决定, 以后要常常到海边去。

    后来的后来, 不知道又转来转去到了多少地方,又累又饿, 梦里全然不再有他的身影,她孤独地走,一霎醒来,才知道全是梦。

    梦醒后总需要时间适应现实,她揉过眼睛,目光清明地看向他。

    厉时屿一只手把玩儿她的礼物,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 骨节分明好看, 烟雾里显得不真实。

    真奇怪, 人在梦里以为经历都是真的, 在现实里又恍惚以为是做梦。

    可是……烟雾?

    颜书神思恍惚,她低垂眉眼,瞥见他那支银色打火机掉落在车座底下,幽暗光线下若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是别的物件。

    他刚才在抽烟吗?

    疑虑划过心头,她目光微凝向方向盘,细碎如粉末的烟灰抖落在那里,他来不及吹掉。

    她能想象到那场景,他从兜里拿出烟盒,取一支烟咬在嘴里,又信手取来打火机点燃,烟雾萦绕。

    尼古丁的气息她并不喜欢,嗓子有些痒,轻咳一声后又把目光转向他。

    他捏着她买来送他的卡包,目光微微透一丝冷冽,似乎他有烦心事。

    她凑了脑袋过去,伸手,灵巧地将他手里的卡包夺回来,语气夹杂几分娇嗔。

    “虽然确实是送你的东西,但是我还未送出去,它就还是我的。”

    “……”

    厉时屿微愣,随即眉眼铺开,笑意很淡,目光却开始变得危险,他倾身靠向她身侧,脑袋微勾下。

    一股压迫感袭来,颜书没时间反应,握卡包的那只手已经被他用大掌包裹,合着卡包一起成为他的囊中物。

    她没有反抗,只脸红心跳着任他妄为,他抬起另一只手勾紧她的脖颈,迫使她也靠向他。他身上还存留尼古丁的气息,呛得她想咳嗽,嘴才张开一点儿,他已探了舌进来。

    口腔内的尼古丁味混杂浅淡薄荷气息,夹杂些微雪松香,空气里漂浮暧昧,她沉沦下去,眼睛闭起来,手指蜷缩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慢慢神思不清,察觉到薄衫被拉扯,温热很快印在锁骨位置。

    她惊然睁开眼睛,只望见他根根睫羽细密,轻轻颤动如蝴蝶羽翅,扣动她紧绷的心弦。

    她又闭上眼睛,电流席卷周身。

    那被流连处的肌肤一片玫粉色,与白皙颈向形成鲜明比对,厉时屿微睁眼睑,瞳孔一缩,咬上去,再温柔舔舐。

    这个吻太长,长到她忘记时间。

    颜书摸着那处咬痕瞪他,他只轻笑着抬手扯过她衣襟,拢好,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衣服的缎带,那动作好似在替一件礼物系着精致缎带,神色也清明,仿佛刚才乱来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