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挂掉电话。手机还给应栀,她又往床上一倒,浑身没力气。

    应栀探个脑袋凑上来,问:“你没事吧?昨晚淋了雨,不会又感冒发烧了?”

    她说完伸一只手盖在颜书额头,颜书笑着拂开,说:“我又不是真的林妹妹,哪有那么娇弱?没感冒,就是心情不好。”

    “也对,那就多睡会儿吧,你今天早上也没课。”

    “也难怪你和他吵架,昨天我哥送一个学妹去医院打针,碰见……你男朋友也在那里,我哥说,你男朋友一夜没睡。”

    颜书一愣,艰难开口问:“他为了什么一夜不睡?”

    应栀撇撇嘴,说:“我怕说了你不高兴,就想瞒着你,但你和他吵架,我就不管了。我哥说,是叶澜曦住院了,那家医院就是许知楠他爸爸任院长的私人医院,总之是国内非常厉害的私人医院了,叶澜曦昨晚在抢救,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危险了。”

    “所以……他守了她一晚上吗?”

    颜书的语气很平静,但有气无力。

    应栀点头。

    “看样子是这样的。”

    颜书感到喉头酸涩,想到那个故事,想到他和叶澜曦经历的事情,她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局外者。

    “我去买早餐回来,你不要睡太久,早餐一定要吃,栀爷宠你。”

    “真爱之我的油腻室友。”颜书接茬道。

    应栀得意地挑眉,说:“我命油你不油天,怕不怕?怕你就起床打我。”

    “……”

    颜书哭笑不得,翻个身继续睡。她知道应栀为了哄自己开心装油腻,一时心情好了些,又躺了十多分钟,慢慢起床洗漱。

    ˉ

    应栀下楼,拿了备用的饭盒去食堂打了两份早餐回来,遇见应昙和许盛楠,她过去打招呼。

    许盛楠说:“知知明天的航班飞英国,她说希望见你,你要不要去送一送她?她从小就不爱交朋友,唯独和你合得来,我想她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应栀一愣,只敷衍地点头,说:“我明天早上正好没课,假如我没有睡太死,也许会去。”

    “……”

    “她申请了哪所大学?”

    许盛楠道:“伦敦艺术大学,不过她已错过了秋季开学,只能等明年一月。她说想散心,所以决定现在就出国。”

    应昙在一旁不说话,他沉默了很久,拿出一根烟点燃。

    应栀目光平静,只说:“既然她肯改过自新,那我就还当她是朋友,不过阿书在我心里是排第一顺位的,没办法,我和阿书在一块最舒服。”

    许盛楠没有计较,笑着点了点头。应昙掐了烟,说一句:“走了。”

    应栀:“我哥还一根筋呢?你妹妹又不喜欢他。”

    许盛楠却摇头,说:“你哥没你想得那么偏执,他早已和一位学音乐的学妹腻歪很久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昨晚我去医院向我爸请教一些医学相关的话题,你哥就带着女友来了,他们好像挂的妇科。不会是你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

    “……?”

    没走远的应昙差点一个趔趄,回头就对许盛楠竖一个中指加爆粗口。

    “我□□大爷的许贱人!我女朋友痛经去个医院你也能编排!”

    许盛楠举手投降,笑说:“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了。”

    应栀道:“我哥和我说昨晚碰见厉哥去医院,那人病得很严重吗?听说抢救了很久?”

    许盛楠拧眉道:“你是说叶澜曦?”

    “对啊。”

    “她确实在医院治疗,手术进行到一半需要大量输血,血库又正好告急,但我是b型血,而她是ab型,所以我想献也不行,正好厉时屿是ab型,所以他慷慨解囊。”

    “……”

    应栀嘀咕道:“真勇于奉献。虽然这也算好事一桩吧,但阿书知道了肯定不好受,你们自己想想,如果换了你们的女朋友有一天抛下你们去医院陪某个对她而言比较特殊的男的一晚上还给他输血的,你们能当什么事儿也没有吗?”

    许盛楠点头,“虽然做为医生很理解,但换位思考,我心里确实不太能接受,感觉有点微妙啊。”

    应昙挑眉:“这都快绿出地球了好吧?”

    应栀跺脚道:“所以你们谁也不许再提,阿书知道了肯定要难过,他们俩今早就吵了一架。”

    应昙:“喜闻乐见。”

    许盛楠:“大快人心。”

    应栀很懊恼,气道:“喂!你们多大的仇!”

    应昙无所谓地笑笑,说:“谁让他之前抢了我们太多桃花呢。听说他被女朋友搞得焦头烂额,我真想买几节鞭炮上街庆祝,如果他被甩了,那我就更开心了。”

    许盛楠也很变态,说:“他如果被甩了,我也很开心,一定多抓几只小白鼠喂它们吃药丸。谁让他招惹我妹。”

    应栀又跺脚,“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应昙:“如你所见,我们是禽兽。”

    许盛楠:“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我明明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