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超市,她买了些矿泉水和零食、两包卫生棉,厉时屿替她付了款,她没有拒绝,又顺带多拿了几份螺蛳粉。

    “吃过这个吗?”她问。

    厉时屿说:“吃过。太辣。”

    “我就喜欢吃辣的,越辣越爽。你有被辣到嘴巴肿起来吗?像香肠嘴那样。”

    “……没有。”

    “据说辣其实不是味觉,而是一种痛觉。你说喜欢吃辣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

    厉时屿送颜书回宿舍。分别时,颜书从他手里接过包装袋。她之前拆了一袋辣条吃,手上沾了油,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油渍不多,但很显眼,她有些愧疚,说:“你把衣服脱下来好吗?我替你洗干净。”

    厉时屿挑眉,说:“我自己洗。”

    她不满,“你以前还给许知楠一件外套穿呢,还是联名限量款。”

    他哭笑不得,说:“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联名款的衣服我没买过。”

    “装傻。男人总是这样,喜欢花心,特别是你这种,你知道吗?我们在群里讨论帅哥,你每次都高票当选渣男代表,因为长了一张顶级的渣男脸。”

    “……?”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这么帅,追你的人一大把,也没见你和谁交往,后来传你是基佬,还有说你男女通吃的,可不管你是基佬还是男女通吃还是只喜欢女的,你总是个男的啊,男的就……没有不好色的。他们看你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不信,说你肯定在外边有好多女朋友,几天换一个约那种。你看你多渣男。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

    “……”

    厉时屿云淡风轻地勾下脑袋,在她耳朵上啄一口,沉声道:“我等你给我好色的机会。”

    “……”

    颜书破防了,心理防线一瞬间崩塌。她真的没有原则,对他根本就抗拒不了,他随便说一句得体的骚话,她就不受控制地想随了他的心意,想和他接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也许她已经没救了。

    她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嘴里的棒棒糖已经融化,糖水快从嘴角流下来,她才抬手擦了擦,不敢再看他勾人的眼睛,只低头道:“我替你洗外套。你不同意我就去帮别人洗。我现在就想洗衣服不行吗。”

    “……”

    厉时屿脱下外套递给她,她抱在怀里,像抱一件宝物。

    她说:“我一定洗得很干净。”

    他说:“不要太用力,破了还得补。”

    “……”

    静默片刻,颜书又发现他的白衬衫也染上了辣条油,她迟疑地说:“衬衫上也有。”

    厉时屿道:“衬衫现在脱不了,有伤风化。你实在想看,今晚到清潭路等我。”

    “……谁想看了!”

    他勾下脑袋,沉声道:“我想。”

    “……”

    她呆呆地抱着他的衣服,一下子就知道他在说什么,脸色红得滴血。

    “衣服随便扔洗衣机就好,不要用手洗,现在冷。”他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

    她点头。

    颜书回到寝室,应栀在打游戏,问:“和男朋友和好了吗?”

    “算是和好了一点点吧。”

    “……”

    应栀又说:“你的手机充满电了,刚才一直有电话进来,我帮你接,一接对方就挂掉,不知道什么毛病。大概因为我说的是韩语吧?韩语接电话是说‘有谱塞呦’吧?然后我怕那人听不懂就说‘摩西摩西’,那神经病打了好多次,每次都挂断,后来我说中文,对方还是直接挂了。有病是吧?”

    “我觉得你比较有病。”

    “哈哈。”

    颜书没当回事,以为是骚扰电话。她去洗衣房洗衣服,回来后已经过了半小时。应栀已经出门,宿舍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书桌前剪视频,之前采访过的时政记者周同甫打电话来,问她视频剪好了没有,他可以替她把关。

    “快好了,周先生,你要的话我剪好之后发给你。”

    “好好加油,如果你毕业后还想从事这个行业,我可以给你一些意见。”

    “谢谢,我有新电话进来,下次再聊吧。”

    “好。”

    挂断周同甫的电话,颜书接通另一通。陌生号码,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应栀说的骚扰电话。

    “喂?请问哪位?”

    “是颜小姐吗?我是叶澜曦。你在上课吗?我很冒昧。”

    颜书心头一震。

    “有件事想对你说。你男友昨夜过来看望我,走的时候落下一个灰色卡包,我想还给他,可是忘记要他的联系方式。我问许盛楠要了你的电话,你和你男友说一声吧,或者我让人给他送回去行吗?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