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恒见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就走了。

    “去吧,走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吃食。”

    又过了一会儿,见时野还站在铺子前,没去厨房和绿豆沙,她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去喝?”

    “甜腻腻的,我不喜欢,天色渐深娘亲归途未定,我有些不放心。”

    时野视线望向远处,眸子带有几分担忧的神色。

    “我让大白叔送你娘回村子,有大白叔在,别想太多。”

    这话也只是姜雪卿说出口安抚时野的,冬馨一向守时,都这会了,人影都没见到,姜雪卿的眉宇间紧皱,也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驾,驾,驾。”

    这时,李大白以最快的速度赶着牛车停在铺子边,马车多了一个人,待走进了,二人看清了此人是上坝村的李大夫,他正俯下身用帕子摁在冬馨心口处。

    不好了!

    姜雪卿眉心一跳,跑了过去,大声对着张大白道,“怎么回事?”

    “娘,你这是怎么了?”

    时野心口骤然一缩,脚步一个踉跄,半跪在马车旁,看着冬馨血流不止的心口,指尖一颤,不敢去触碰冬馨。

    “儿,儿,娘快不行了,撑撑不住了。”

    冬馨一开口嘴巴涌出大口鲜红的血液,也染红了时野的双眸,她用尽全力握紧时野的手掌,“你,你听我说娘不能不能再照顾照顾你了没看到你你金榜题名娘不甘心”

    “卿卿”

    “冬姨,我在呢,我在呢。”

    姜雪卿眼眶泛红,握起冬馨另外一只染血的手,紧紧的握住,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越来越凉,一旁的李大夫直冲她摇头,已是无力回天,她望向冬馨,“冬姨你放心,只要有我姜雪卿在一天,就会护着时野,不让他受到伤害!”

    她是个重承诺的女子,从不轻易许下诺言,一旦许下,就会兑现。

    “好那那我就放心放心了”

    冬馨嘴巴又是涌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她满眼不舍的看着儿子,“儿娘娘坚持坚持不住了。”

    “娘,您别说话,别说了,留下体力,就当是为了我活下去,活下去,李大夫,你救救我娘。”

    一向高傲从不低头的时野,生生的跪在李大夫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吭叽不平的泥地里,磕得头破血流。

    “孩子,晚了,你娘心口被利器刺穿,已是无力回天,她为了能见你最后一面,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哎。”

    李大夫擦了擦眼角的泪,他是个感性的人,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了。

    “儿你你起来答应娘好好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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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疑点重重

    留下最后一句话,冬馨的手掌从姜雪卿掌心滑落,姜雪卿不舍的深深最后看了一眼,手掌遮住冬姨的双眼,让她合上双目,不舍的低语,“冬姨。”

    “娘,你睁眼在看看我,我在呢,求你了,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只求这一次,你睁眼看看我啊,娘,你听到了吗?”

    时野趴在冬馨的声音,听着她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遍一遍的喊着娘。

    “别这样,你娘已经走了,让她安息吧。”

    姜雪卿扶起时野,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轻抚他瘦弱的背部,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他后背,“你还有我,别怕,别怕,姐姐在呢,想哭就哭出来吧。”

    相依为命的娘亲突然离世,对时野打击不小,姜雪卿能做到的就是陪在他身侧,助他度过丧母之痛。

    “姐姐,我没有娘亲了,没有娘亲了。”

    时野犹如一具行尸木偶,眸子空洞得可怕,三魂不见七魄,“娘亲没了。”

    姜雪卿一阵心疼,更加怜爱少年,她紧紧的抱住少年,一滴泪从眼角滑下,“你还有我,别怕。”

    这是她在异世留下的第一滴眼里,是为冬馨而流,相处的这段日子,姜雪卿早就把冬馨当成自己的亲人。

    “我只有姐姐了。”

    时野只想牢牢的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能把他带出深渊沼泽,不在孤苦飘零。

    “怎么了这是?”

    “冬馨妹子,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干的?”

    姜家父子还有几个铺子伙计听着外边的动静,一同走了出来,就瞧见这番情景,看见满身血迹,体温便凉的冬馨,众人脸上不敢置信,围上前去。

    姜父更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伸出一根食指,控制不住手抖,一探冬馨鼻息。

    人,已经没气了。

    “冬馨妹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还这么年轻啊!。”

    姜父神情悲痛,也不敢相信住在他隔壁十几年的邻里大妹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