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坐下后,拿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

    “小野,你现在是状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也,我家卿卿,只是商铺的老板,在官场上也帮不上你的忙,你二人将来若是结合在一起,想必京城会传很多留言蜚语。”

    什么难听的话,姜父都能想象得到。

    譬如,一介村妇,怎配得上堂堂状元郎。

    小小铺子的掌柜,也敢肖想皇帝陛下,亲口封的状元郎。

    又譬如,将来时野身居高位,再娶了门当户多的官家女子,要置他的卿卿与何地?

    姜父思虑过深,就怕卿卿受委屈。

    “姜伯父,姜伯母您二人请放心,我时野此生只会娶卿卿一人到白首,只会有她一个,绝不会弃卿卿与不顾,更不会让她独自面对流言蜚语,我会在前边,替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至于那些人,若是敢蹦跶在姜雪卿面前,他多得是手段收拾这些人!

    时野的一番话,确实让姜父姜母二人,深受震撼,他二人,完全没想到面前的孩子,竟然对卿卿有这么深的情感。

    “这事,还得等我和卿卿她娘,去问过卿卿后,在给你答复,至于这些定亲彩礼?”

    姜父想了想,正想要时野搬回自己的房间,却被时野看穿了心思,后者开口道,“这些定亲礼先放姜伯父姜伯母这边,晚辈先告辞。”

    时野走出了主屋。

    人一走,姜母就拽了拽姜父的袖子,“当家的,这门亲事,我是赞成的,只要卿卿点头,咱就能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照章办事,可咱们都知道,咱们是”

    姜母心中的顾虑,姜父最懂了,他粗糙的手回握住姜母的手,开口道,“咱们也别想太多,先去找卿卿问问情况,看看她的想法。”

    “好,咱们现在就去吧。”

    “好。”

    姜父拖着一条瘸腿,走在前边,姜母跟在后面,二人来到姜雪卿的房间外,敲了敲门,“卿卿啊,是我和你爹来了,方便开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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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二十六章 大事成了

    “爹娘,你们进来吧。”

    听到外头的声音,姜雪卿放下手里拿着的衣衫,走过去打开门,让姜父姜母进来。

    “卿卿啊,我和你爹过来,是想跟你聊聊大事。”

    在对待姜雪卿的人生大事上,姜母很谨慎,她左右望了望,见没有靠近这间屋子,为了保险起见,姜母进来后,把房门关闭得死死的。

    看的姜雪卿又好笑又得忍着,她等二人坐下后,面容故作严肃道,“娘,是什么大事?”

    “卿卿,方才小野提着定亲礼,过来找我和你爹,他想要求娶你,小野是个好孩子,如今也是状元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也,娘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姜母边说边看姜雪卿,见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有此事了,就把目光看向姜父,让他来说。

    “是啊,我和你娘的意思就是,只要你点头,我和你娘这边不会反对,反之,要是你不愿意,那爹立马是把定亲礼给退了,女婿做不成,爹认小野当个干儿子,也是好的。”

    那孩子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住在他家,吃一锅饭,不是一家人早已胜似一家人。

    对于姜父姜母二人,处处以姜雪卿的意愿为主,在这时代是很少见的,大多数的家里,爹娘包办婚姻,甚至连面都没见过,长辈收了彩礼,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才第一眼见到相公的容颜,乃常见事也。

    “爹,娘,我和小野是两情相悦的,您二人这边也没意见,那爹娘您这边,给我和小野定个良辰吉日,把这事给办了吧。”

    姜雪卿也很简单粗暴,既然二人情投意合,也有成亲的想法,家里的长辈也乐意见成,干脆成亲,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现在选个吉日,会不会太快了?”

    姜母心里还有不舍的,虽然卿卿已经十八岁了,别家的姑娘,在卿卿这个年纪,早就是几个娃儿的娘了,但在她心里,卿卿无论多大,都是她最疼爱的大女儿。

    “不快了,事情准备下来,怎么也得明年初了,爹这就是找隔壁的张媒婆,算算日子去。”

    姜父一拍桌案,把这事给敲定下来了,触及到姜母的眼神,他慢慢放下手,憨笑一声,“我,我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吗,咱们都听卿卿的。”

    “爹,有劳你去找张媒婆算个黄道吉日,这银票你拿着,在外头操办事方便。”

    姜雪卿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好几张大额银票,她把银票都塞到姜父的手掌内。

    “不同,爹手头还有银子,够花,再不济,还可以先拿预支肉脯厂子的银两周转,你这银票拿回去,往后在京城,可多地方要用银两呢。”

    姜父把银票还给姜雪卿,坚决不拿。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如今小野和少恒,功名在身,官场上到处需要银两打通关系,像这种事,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姜父态度坚决,姜雪卿只好收回银票,等姜父离开去外头办事时,房间里,只剩下姜雪卿母女二人,姜母慈爱地摸了摸姜雪卿的脑袋,“一转眼,咱们卿卿都这么大了,要嫁作他人妇了,娘这心里头啊,不舍啊。”

    “娘,往后嫁人了,我还是你的女儿,这点永远都不会变,本来小野就是住在咱家中,日后成亲了,还是这般生活,不会有多大改变的。”

    姜雪卿趴在姜母的腿上,小脸枕在她娘的腿上,母女二人亲密无间,说着悄悄话。

    “永远。”姜母低喃二字。

    “卿卿啊,你在京城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什么奇怪的人?”

    姜母转念一想,还是把心中藏在不安的话,试探性问了出来。

    “没有,娘您为何这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