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浩把腿软的舒盼儿交给丫鬟阿菊,又喊来两名身强体壮的家丁,“你二人守在院子外,不得让人靠近半步。”

    吩咐完,裴长浩脸色黑沉回到书房,褪下黑色外袍,白色的里衣染了好几道血痕,他蹙紧眉头,把黏着肉的里衣褪下,后背完全展露六道红色鞭痕。

    贴身小厮送来上好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小侯爷包扎,“侯爷下手也未免太狠了,这是要把您往死里揍啊,要不是夫人,您这伤”

    “闭嘴。”

    裴长浩忍痛,闷哼一声,“明日给我备厚礼一份,我亲自去国公府请罪。”

    两家关系,可不能因此搞僵了。

    “是,小侯爷。”

    贴身小厮上好药包扎后,取来一件干净的衣衫,给裴长浩换上,便收拾干净后,掩门离开。

    裴长浩手里紧紧捏着一枚玉佩,指腹摩擦起玉佩的纹理,想起舒盼儿的所作所为,眉头蹙得更深,她怎会变得如此?

    就快要磨干净他最后一丝情分了。

    他垂下眸子,紧紧盯着玉佩,想起在小乡野九死一生,分不清黑夜白天时,是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黑暗淤泥里拖出来,才有了现在的他。

    【舒盼儿,别让我再失望了。】

    被裴长浩念着的人,此刻正在房间大发雷霆,丫鬟阿菊跪在地面,右边脸颊挨了一个巴掌印,不敢吭一声。

    “你可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失势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起她在首饰铺子收到的气,还有侯爷不分黑红皂白,就把她给捆了,不就是嫌弃她出生卑微,配不上小侯爷吗?

    她偏偏就要缠着小侯爷,搞得他裴侯府,鸡犬不宁!

    不然,她心中这口气,要如何咽的下。

    “是,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全力助夫人一臂之力的。”

    丫鬟阿菊跪趴在地面上,忠诚地开口。

    “起来吧。”

    “多谢夫人。”

    丫鬟阿菊起身,伺候舒盼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边开口道,“夫人,现在小侯爷发火了,外边又有家丁守着不让您出门,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是明面上的软禁啊。

    “等我哄他几日,等他气消了,便能出去了。”

    舒盼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是,夫人可是小侯爷的心头肉,自然舍不得您被困在这一方天地,迟早当家主母的位置,会双手捧在夫人面前。”

    丫鬟阿菊讨好道。

    “不好了,不好了,厨房着火了。”

    院子里忽然有人大声嚷嚷,守在舒盼儿房门的大汗,也被支走去救火,舒盼儿也听见了动静,吩咐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夫人。”

    丫鬟阿菊走了出去,很久也没见她回来,舒盼儿左眉忽然挑的很凶,心口很慌,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她起身正要往房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边踹开,闯入两名蒙面黑衣人,舒盼儿正要大声呼救,呼救声还没发出,就被其中一名黑衣人踹倒在地面,嘴巴被塞入抹布。

    也不知道这两名黑衣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全身发麻,疼痛难耐,明明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今晚算是给你一个教训,敢得罪贵人,下次,你这条小命也别想要。”

    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做事不留痕迹,把塞入舒盼儿的抹布取走,临走前,还不忘把门给掩上,不留一丝痕迹,就算舒盼儿说有贼人闯入,也无人会信她说辞。

    舒盼儿周身疼痛只增不减,她费力地爬上床榻,大口大口喘气。

    差点,差一点,她就要死在这两名黑衣人的手中刀下。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

    这会,丫鬟阿菊回来了,“夫人,外边只是虚惊一场,刚起的火苗子,被扑灭了,祸及不到咱们这边,您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舒盼儿张了张口,发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

    着实把丫鬟阿菊吓得一跳,“怎么办才好,小侯爷大晚上的就离开了院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对,去请大夫。”

    丫鬟阿菊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想给舒盼儿请大夫,却被救火回来的两名壮汉,给拦在门口,“小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可是我家夫人好像生病了,要找大夫问诊,若是我家夫人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看你怎么跟小侯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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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三十七章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都到这时候了,丫鬟阿菊还趾高气昂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