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被曝光了,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宫迎回一位嫡长公主,深受皇帝的宠爱。

    估计现在全京城的人,在私下都议论,这位凭空而出的嫡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也难怪时野让她藏好玉佩,等他回来再说。

    现在她明白了时野的用心,他是怕她受到伤害!

    姜雪卿拿出代表她身份的凤纹玉佩,低垂眸中,像是透过玉佩思念远在他方的时野。

    她指腹擦过上边的纹路,忽然被一道质疑的声音打断,裴长浩瞪大一双瞳孔,不敢置信道,“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裴长浩递了折子,进入皇宫看望裴姑母,也就是现在的裴妃,他从裴妃宫里出来时,途径御花园,竟让他看到这一幕!

    那玉佩,不是舒盼儿的吗?

    后来给了他,他随身当宝携带,在后来,他跪在裴家列祖列宗排位前,被人蒙头暴打一顿,玉佩也被那人给取走了。

    为何会出现在姜雪卿的手中!

    莫非那日潜入裴侯府中的黑衣人,是姜雪卿派来的?

    但似乎又说不过去,明明他跟姜雪卿无冤无仇的,况且,舒盼儿买凶杀人,经查实后,也被大理寺卿苏大人,给秋后问斩了。

    “裴小侯爷休得放肆,这位是福安公主,还不快快跟公主殿下行礼。”

    回了一趟御书房,向皇帝沈崇禀告事情后,匆匆赶回姜雪卿身边的苏公公,见到皇帝疼到心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捧在手心的福安公子,竟然被裴小侯爷质疑。

    没错,苏公公没看出,那是质疑的眼神。

    平日里,苏公公也与裴小侯爷有几分浅薄的交情,惊得一头冷汗,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小跑到姜雪卿跟前。

    只见苏公公便开口提醒裴小侯爷,又冲他眨了眨眼。

    “福安公主?”裴小侯爷一愣。

    “没错,就是本宫。”

    姜雪卿是当今圣上亲口册封的嫡长公主,封号“福安”,其身份尊贵,可不是一些没封号,没头衔的公主皇子们,能比拟的。

    “臣参见公主殿下。”

    原来,姜雪卿就是近日在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福安公主。

    一时之间,裴小侯爷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没有得到答案。

    “怎么,裴小侯爷认得这块玉佩?”

    当着裴长浩的面,姜雪卿提起玉佩绳索,在其面前晃了晃凤纹玉佩,勾起红唇,如同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盯着他。

    原身当初救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长眼的东西。

    舒盼儿满是槽点的演技,还有错漏百出的举动,难道他就没有一丁点怀疑过?

    瞬间,姜雪卿替原身感到不值得。

    就为了这人,遭到舒家父女的迫害,拿着她这枚玉佩,去京城享福了!

    “这可是本宫从小佩戴的玉佩,只不过在三年前,本宫救了一个白痴。”

    姜雪卿冷笑一声,继续道,“就是因为救了那白痴,被人迷晕夺走玉佩不止,还被那对父女给推下山崖,差点入了鬣狗的口中,死无全尸。”

    她盯着裴小侯爷的脸,娓娓道来。

    渐渐地,裴小侯爷脸色青白交加,怪不得,他在首饰铺子见到姜雪卿的第一面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她啊。

    他的救命恩人是姜雪卿!

    果然,他就是一个白痴!被舒盼儿诓骗了好几年,差点,差点他就酿成大错,助纣为虐!

    “舒盼儿。”裴小侯爷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咬牙切齿,面容狰狞。

    不,这远远不够!

    原身受的苦,姜雪卿要一一替她讨回来,舒家父女以伏法,接下来就是面前这位,间接杀人凶手了。

    姜雪卿宛如讲述一个故事般,又继续道,“后来福大命大,来的京城后,那冒名顶替的冒牌货,竟然买凶杀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引火烧身。”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裴长浩抱住脑袋,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像是魔障了!

    倒是姜雪卿,拿起一块梅花糕,细细品味,丝毫不受影响。

    “是我错了,认错人了,对对不起。”

    裴小侯爷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奈何得不到姜雪卿的回应,戏也看够了,姜雪卿拍了拍手,“把这人给本宫拖下去,吵得本宫头疼。”

    “没听到公主殿下说的话吗?还不赶紧的?”

    苏公公又喊了一句。

    这可是裴小侯爷啊,这些末等太监们,也不敢得罪。

    在他们犹豫时,被圣上派来保护姜雪卿的御林军首领崔大人,二话不说,一把提起裴小侯爷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拖出后花园。

    姜雪卿也瞧见了,等把人带下去后,她眸光一冷,盯着跪在脚下的太监们,“本宫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既然尔等不停本宫的吩咐,留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