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这种情况,叶故多半今天是出不去了,叶家规矩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连洛泱都知道一些。

    这一次怕真是叶老爷子生了气,叶故撞在老爷子枪口上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刘旻没法,但也只有现下这种权宜之计了,他还是下意识的相信这个将来的集团总裁夫人的,好在这只是内部的总结会议,推迟没有大碍。

    “你这样子,又是何苦,她既看不见,你也是白吃苦头。”

    席靳洲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叶故的脑回路,平时性子烈得很,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如履薄冰,生怕多走一步都会功亏一篑似的。

    “嘶!”叶故呲牙,“你要是借机报复可以早说!”

    席靳洲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缩头乌龟!一聊到这个话题就知道转移!”

    叶故最吃激将法,半翻过身:“你放屁!要是现在她就在这里我就敢说!”

    席靳洲啐他:“你t要真敢,我就是你孙子!不然你是我孙子!”

    叶故才不怕他:“行啊!你等着做我孙——”

    敲门声骤然响起,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个人的乱斗时刻。

    “叶故,是我,洛泱。”

    第13章 玫瑰啊玫瑰

    席靳洲屏息凝神看着门口,叶故像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拉着席靳洲。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是不是我听错了。”

    席靳洲皮笑肉不笑,无情的将他拉住自己衣角的手挪开,自顾自走到了另一边的暗房门边。

    “不,你没听错,你马上就要叫我爷爷了,我就给你点时间适应一下这个事实。”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进了暗房。

    洛泱在门口驻足许久,才听到门内的应答,闷声闷气。

    “进来吧。”

    视线间的方寸之地,被拓充了其他的物品。

    熟悉的屏风和玄关处,还有那一如既往的灰白色调,和这复古的中式装修大相径庭,是叶故坚持己见要保下的装修配色。

    躺在床上的叶故手忙脚乱,想要将背后的衬衫拉下去,但因为伤口的牵扯,他行动起来举步维艰。

    席靳洲真够损的,走之前也不帮他把衣服拉好。

    洛泱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在床上伏着,圆润的后脑勺,黑发蓬松,凌乱而在几条光线之下闪烁着光泽。

    “你来了。”

    叶故故作镇定的,试图翻身,想要坐起来。

    眼眸中瞬间就视野模糊了,洛泱背过身去,伸手胡乱抹了两下,颀长的脖颈骨条鲜明,许久,才转过身,将那惯常温和的弧度挂在脸上。

    “躺着就好,爷爷又打你了。”

    洛泱一直都知道叶许华的严苛,以前也经常见到叶故被叶许华责罚,那时候她还嘲笑过他,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叶许华下这么重的手,叶故的背脊早已体无完肤,大片大片的鲜红,还有那棍子的痕迹,都可以想见被打的场景。

    背上的药水没有涂完,洛泱注意到床边开着的小药箱,凝神片刻,收回视线,顺势在叶故的床边跪下。

    她的身高在女人里面算是优秀的,所以尽管跪着,也还是有一定的高度,距离的拉进,叶故后背的伤口更加清晰醒目。

    喉头像是被卡上了东西,洛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故还想转身,并没有注意到洛泱在床边,只是还没得逞,后背就有微量的触感。

    叶故后脖猛然微缩。

    “你……”

    洛泱拿着处理伤口的东西,语气如潺潺溪水,缓慢而柔和。

    “既然受伤了,就处理好,不然好得慢,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快点好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和自己心平气和面对面的说过话了,叶故竟然有些感慨,现在连这样说话的机会,都变得如此难得了。

    叶故转过头,看着墙壁,“你怎么会过来。”

    原本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叶故的背脊精炼而有力,中间的腰脊处微微凹陷,肩胛骨宽厚可靠。

    洛泱手指微顿,指甲微微握紧几分,面色如常。

    “你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电话打不通,你晚上要开会,所以就找我了。”

    叶故噤声,叹了口气,“我手机被收走了,给你添麻烦——”

    “既然怕给人添麻烦,为什么要为我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