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故喉中深谙低哑,语气委婉:“你看看书房里。”

    洛泱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和刘旻打了个照面,刘旻还算镇定,还非常国际化的笑:“hi~ 太太早上好~”

    再回想刚才她上楼的时候还非常自信的一展歌喉,一路唱到了书房门口。

    丢人都丢出家门了。

    洛泱掩面低头,耳廓通红剔透,血丝攀援而上。

    低低的呜咽声在手掌中闷声闷气的传出来,带着生无可恋的哀嚎。

    叶故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野。

    “我刚刚是不是特别丢脸,我有点尴尬。”

    叶故难得没有嘲笑她,沉着声:“没事,只有我们两个。”

    洛泱警惕的四处徘徊,探头探脑,十分警觉。

    半信半疑道:“真的没有别人看到了?”

    叶故信誓旦旦:“真的。”

    刘旻无声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和平板界面里会议室的人相顾无言。

    洛泱就这样被连哄带骗的送回了房间,为了避免尴尬,她决定在叶故结束会议、刘旻离开之前都不会离开房间了。

    叶故在卧室门口驻足许久,垂眸的瞬间,从衣服前襟捻起一根细长柔软的发丝。

    半晌,他无声轻笑,刚才的意外竟有一瞬间看到了曾经在鬼屋才能看到的洛泱的另一面。

    胆小警惕,就和咪咪一样。

    “好了,会议继续吧,刚才我希望在座的诸位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好吗?”

    会议室的人背脊冒冷汗,只顾点头。

    一般能听到叶故说出类似“好吗”这样请求式的语言,那是近乎罕见的,但现在听到了,这就是特级警报,他们就是憋死了都不会说。

    叶故眼皮微抬,点点头,颇为满意。

    刘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一会儿会更惨,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实地近距离见证者。

    订婚后的这段日子,说不上好,但也不坏,两个人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或许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似乎都直接省去了磨合期,衔接起来都比较迅速。

    桑槐遇看着一脸淡淡哀愁的洛泱,叹了口气。

    “这样不好吗?”

    洛泱摇头,“我和他的相处甚至连以前的状态都达不到,如果是你和墨尘,你会觉得好吗?”

    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就算物理距离再近,但总是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明明可以一戳就破,但是出手的时候发现那层膜的两边,是两个世界。

    桑槐遇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喝了一口面前的美式,她加了很多糖,微苦。

    “阿河,你们真的可以好好谈谈,我看来,叶故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桑槐遇虽然和叶故算不上熟悉,但是就墨尘曾经和她的描述,叶故虽然有些骄矜的少爷性子在骨子里,但从一个人的家庭就能看出一个人最原始的本性。

    叶故的家庭幸福,虽然对他要求严苛,也没有少受过皮肉之苦,但却是在爱里长大孩子。

    洛泱双手合十,长长舒出一口气,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感慨:“但愿会有那么一天吧。”

    如果他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的话,她会考虑的。

    桑槐遇不喜欢多劝,毕竟没有人真的可以比当事人更明白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

    点到为止,她相信洛泱自己的分寸。

    “今天下午要去墓园吗?”

    “嗯,我想在婚礼之前,去看看杨女士。”

    洛泱晃了晃身侧的花束,白色马蹄莲,是杨粤最喜欢的花。

    五月,杂花生树,林木葳蕤。

    告别了桑槐遇,洛泱去了离墓园最近的商场。

    南城是杨粤出生的地方,也是她们的家乡,这里远不及平城来的大,但经济分毫不输平城。

    落叶归根,洛泱将杨粤葬在这里,大概也是杨粤会满意的决定。

    五月渐暖,洛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上面难得有活力的气息,满裙的小碎花,随着裙摆摇动而步步生花。

    这是杨粤最喜欢看洛泱穿的裙子,她总说女孩子嘛,总得有点花的感觉,年轻就是最好的花,一定要珍惜。

    杨粤离开后,洛泱就很少再穿了,但总会在每年去看杨粤的时候穿上她希望自己穿的裙子去看她。

    “小姐,你眼光真好,这只手表是我们的最新设计师款,只有这一只呢。”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石英表的柜台,洛泱回神的时候,眼前是笑靥明媚的sa。

    洛泱浅笑,“请问现在是否接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