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送他的礼物吧。”兮也如是说。

    洛泱眼神眸光闪动,点下头,声音低低的:“是啊。”

    那枚胸针的价格并不昂贵,也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那时候的她已经决定不依靠洛建成了,所以几乎大部分的经济来源都依靠她的补课外快。

    那枚胸针,用完了她当时第一笔工资,但依旧抵不上叶故任何一样东西的九牛一毛。

    远远看着,胸针上那支玫瑰枝干上的银色已经变得不那么光泽闪耀了,甚至显得有些颓唐。

    洛泱喉头微梗,低着头。

    “换做我是他,的确也不会原谅当年我不告而别的离开啊。”

    兮也看着洛泱落寞低沉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情绪平淡。

    “他没有怪过你。”

    洛泱只是摇头,兮也不会明白的,任何一个人都对不告而别的行为感到憎恶,如果不是因为关系的维系,没有人能免俗,而他们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友谊早就不足以支撑她的行为了,又何来原谅的可能。

    洛泱暂时留在了兮也家中,其实网上的事情完全可以让几个当事人出面澄清,便可息事宁人。

    但叶故的要求是永绝后患。

    事不过三,如果在开始就没有给出足够有力的震慑警告的话,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是个怕重复的人,所以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看着电脑上调出来的庄园厕所外走廊处的监控里声音清楚,几个女人的声音错综交横。

    叶故看着监控里洛可和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同行进入了厕所,随后出现在画面里的就是兮也。

    同行遇见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但是后面的声音才是主菜。

    物以类聚,洛可的两个朋友对婚礼当天主人公的评价完全口无遮拦。

    “她可完全比不上你啊可可,而且按照最开始的道理明明就应该是你和他结婚的。”

    另一个声音立马附和,虽不是那么清楚,但依稀还是能够听见。

    “不过我看啊,她说不定和她那个短命的妈一样呢,说不定身体多少有点问题,就不是好命的。”

    女人的言语愈加过分,冷不丁,办公室里闷响,刘旻吓得一颤,抬头就看到叶故手边的文件散落一地。

    眼眸漆黑如鸦羽,看不见一点光的存在,如同漩涡,仿佛只要对视一秒就能将人全数吞噬。

    刘旻慌忙挪开了目光,手上加快动作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到了距离叶故有些距离的茶几上。

    不知道有多久沉不住气了,叶故按下了暂停键,拧着眉闭眼垂头,伸手轻揉眉心。

    大是大非面前,他向来是主心骨,从来都能很好的控场稳住局面。

    可今天是怎么了,每一句都在冲着他的耳朵无限放大音量的叫嚣,甚至如同循环播放,每一遍都要比之前一遍更加大声。

    如雷贯耳,突突的敲击着太阳穴,让他没有办法冷静。

    就这样闭着眼睛持续了好几分钟,他才沉淀下呼吸,缓缓抬眸。

    暂停键被释放,声音仍旧继续。

    “啊!”此起彼伏的几声尖叫声,叶故微微蹙眉。

    视频中出现了熟悉而又略微中性的低沉女声,如同冬日冰雪,毫无温度可言。

    “化粪池待久了,给你们洗洗身上的恶臭,不过真可惜,你们的心都糜烂了,闻到了么,真臭。”

    叶故无声勾唇,这说话风格,绝对是封晏家的那位,除了兮也没有人在怼人的时候连激刺都听起来毫无情绪的了。

    洛泱百无聊赖,只能在兮也家看着电视,因为怕她多想,手机也被拿走了,现在纯纯就是一个被迫与网络隔离的人。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出奇的灵,她总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心中彳亍不安。

    兮也现在此刻正在楼上下棋,洛泱看看楼梯,还是没有打算上楼打扰她。

    在兮也家踱步惴惴不安的洛泱,终于在晚上等来了答案。

    微博上,兮也和叶故出了声明——

    兮也:朋友老公,身份不便透露,请谨言慎行,否则我会选择正当的法律程序进行维权。

    叶故转发了一条兮月装潢集团的微博并两个字配文:老婆lea洛泱

    几个连环炸弹一出,包括音频石锤中两个女人尖锐恶意的对话让人唏嘘不已。

    评论区的画风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洛泱看着,只是浅笑。

    这是人性中大部分的一贯操作,不足为奇,当你有人撑腰的时候你的身边都是为你感到同情的人,而当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就是众矢之的的箭靶。

    键盘侠,从来都毫不费力,顺着风向,不需要安身之地,就能够如杂草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事情也算圆满解决,直到兮也家的门铃按响,洛泱前去开门。

    洛建成站在洛可身后,三个人面面相觑。

    洛泱拧眉,“你来做什么。”

    洛可没说话,只是忿忿,“也不是我想来的。”话音刚落,耳畔砸下身后洛建成的清嗓声背脊骤然内缩,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