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故呼吸瞬间滞住,回头无声瞪着席靳洲。

    然而现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席靳洲只是侧过身,语气带笑。

    “来都来了,都进来坐吧。”

    客厅里, 席靳洲放下两杯水后,就非常自觉地去了书房,叶故和洛泱相对而坐, 洛泱将手边的包放在沙发上,抬眸看向叶故。

    叶故斟酌着,还在想着刚才电话里的尴尬对话。

    “没有联系。”

    叶故抬眸, 眼神带疑:“嗯?”

    洛泱深吸一口气,又道:“在英国,我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联系, 沈繁也是上次在商场偶然遇见的。”

    许久, 叶故都没有接话。

    她是在跟他解释吗?叶故双手交握, 凝眸望着桌上的那杯澄澈的水。

    “那租房子……”

    洛泱会意, 微挑眉:“只是帮忙罢了,刚好席医生这里有空房子,他一个学生刚毕业也挺不容易的,也算是杨女士的得意门生。”

    叶故撇撇嘴,骨节轻响。

    “哦。”

    啧,还是很烦,好像不管怎么样沈繁都和洛泱有着斩不断的关系。

    洛泱喝着水,眼神漫不经心地四处逡巡,随口道:“这房子多少平啊?”

    “一百六。”叶故自然接过问题。

    洛泱眼神渐深,点点头,似有若无的,状似惋惜:“如果不是他已经找到房子了,那这里还真是不错的选择呢。”

    叶故轻嗤,显然还对沈繁敌意很大,想都没想,道:“是不是我当时把房子租给沈繁就刚好遂了你的意了。”

    说完,叶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草!这房子现在是席靳洲的,怎么就习惯性说成了“我”!

    心中一阵海啸,但面上仍旧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心中想着希望洛泱没有听清楚,以此来含混过去。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端着水佯装镇定,眼神各处徘徊,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一分钟后,洛泱什么都没说,叶故松了口气,算是逃过一劫。

    他晃了晃水杯,“我去倒点水。”

    刚走过洛泱身边,身后就响起水杯碰撞桌面的声音,清越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空灵:“终于肯承认了?”

    叶故身形一怔,绝望闭眼,鼻腔深吸,又坐回了沙发。

    叶故忖度着,洛泱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怪怪的,就是周身气场都不太对的感觉。

    -“所以这两间公寓房一直都是你的,对吧。”

    -“是。”

    -“那为什么要说是席靳洲的。”

    -“当时的确是他在这里住,所以就,咳。”

    -“那当时,我在洛家被关在门外那天,也是你让席靳洲让我来这里住的,对吧。”

    对面沉默须臾,才蜻蜓点水般的点下头,没有说话,无声默认。

    叶故想,完了,她一定是生气了,刚想开口解释道歉,洛泱却突然起身站起。

    声音几不可察的颤抖:“我去下洗手间。”

    就这样让叶故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个人在客厅胡乱猜测。

    席靳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洛泱已经不知所踪。

    “人呢?”席靳洲指指对面。

    叶故看向洗手间,摇摇头。

    “你惹她生气了?”席靳洲在他旁边坐下。

    不说还好,一说叶故就想揍他,“还不是你,这下好了,她知道这房子是我的了,之前我借你的名义让她住在这里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肯定气我骗了她。”

    如果眼神能实质化的话,席靳洲现在大概早已万箭穿心而亡了。

    席靳洲耸肩,“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怎么会是我们中间最早结婚的。”

    叶故黑脸,“你骂我,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席靳洲不置可否,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医院有事儿,我先走,你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

    说完,拍了拍叶故的肩膀。

    镜子里的洛泱,眼神深不可测,直直的看着镜像的自己。

    所以她那天看到的诗集会有叶故的笔迹,所以是他在偷偷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