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火气,烈焰冰河似的,一不小心就会将人焚烧殆尽。

    “企图不轨?”他慢悠悠的念了两遍‘王森’的名字,有种把骨头t 渣子嚼碎了咽下去的狠戾:“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晚上那天,天明不是竞标下最近那块争得很凶的地皮了么,他们公司去开庆功会,然后……”

    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上周三,上周三。

    许行霁忽然脸色一变,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盛弋的,集中在晚上忽然打了十几遍,而他因为应酬没接。

    打回去后盛弋也没接,因此他急匆匆的赶回了家里,就看到盛弋身上湿漉漉正在弹琴的可怜模样。

    看来她那天晚上那么伤心,不单纯只是因为想妈妈。更是因为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公到了需要依靠时,屁用没有。

    可自己回去询问的时候,盛弋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被欺负,自己一个人偷偷辞职是不想和自己说还是因为觉得说了也没用?自己应该去问么?

    许行霁虽然不懂和女孩该怎么相处,但他懂得尊重人——毕竟这是盛弋没说而他自己偷偷调查的事情。

    第18章 神明

    盛弋觉得最近她和许行霁的关系变得有点奇怪, 像是进入了冰点,但日常的互动却比之前结婚的一年半都要多。

    例如,许行霁最近每天都回家,他们一起吃晚餐, 晚上同床共枕——但不说话也不□□, 和之前男人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 但床上活动却不少形成了鲜明对比。

    还有一些很微妙的细节, 比如许行霁出门前去哪儿会告诉她一声, 几点回来也会提前发短信。

    更诡异的,他居然会帮着做家务了。

    比起之前冷冰冰的过客,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冷漠而试图笨拙学习的丈夫。

    丈夫。这个词真的很陌生,但现在却偶尔会在许行霁身上窥探到一角, 不断告诉她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是为什么?许行霁突然的变化是因为同情她失去工作最近失业待家, 还是因为……那天喝醉酒后的晚上他发现什么了?

    盛弋根本不确定她的喜欢是不是藏的密不透风, 她只知道她不想被许行霁察觉到, 也不想要他那些揣测的同情心。

    如果许行霁因为同情而试图了解她,也察觉到了自己喜欢他的话,那她真的会崩溃的。

    于是盛弋很快又找了新工作。

    她没办法每天待在家里胡思乱想还得面对许行霁了, 她喜欢他那么久了,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露馅。所以就算新公司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并且事儿多钱少离家远, 盛弋也能忍受。

    她主要还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而新公司也能如她所愿。

    压榨员工的不断加班,盛弋基本过着早九晚九的生活, 每天筋疲力尽的回到家看到许行霁, 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敷衍两句, 不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应对他了。

    盛弋知道她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不是最优解, 也不是长久之计,但她只能顾得到目前。目前,最近,她不太想理许行霁,因为害怕t ,也只能故意表现的冷漠。

    如果之前她发现许行霁对自己开始上心,心里一定会开心的绽开五颜六色的花,但是现在……盛弋开心不起来了。

    戚夏的事情就像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他们之间,还有种种未解决的事情,盛弋只觉得心里有隔阂,特别别扭。

    让盛弋唯一松了口气的是许行霁是个聪明人,他可能发现了自己最近刻意的冷漠,所以前段时间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也终于消失了。

    许行霁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并不经常回家,一周也就回来一两次,也不每天都回来吃碗饭——根本也没人做。

    周末的时候偶尔两个人会独处,那个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卧室,一个人在客厅或者书房。

    等盛弋听到离开的关门声从卧室出来时,就能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头。

    盛弋的眉头慢慢皱起。

    许行霁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抽烟抽的越来越凶了。

    但她没去问,两个人陷入了莫名的冷战,夏天的尾巴悄无声息溜走的同时,两个人的关系变化的比初秋的天气都捉摸不定。

    从酒醉后一段时间状似‘亲密’的相处,到现在一周几乎都能不说话的程度……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么?

    -

    行西办公室。

    许行霁和俞九西一人一边的坐在乱糟糟的办公桌对面,就像照镜子似的——灰头土脸,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俞九西本来少年气十足的俊气脸蛋上现在莫名沧桑了很多,他狠狠揉了一把,声音嘶哑:“咱俩还来干什么?”

    许行霁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多此一举,白费事。

    许家到底是动手了,通过莫也恒来到处散播行西老板设计稿曾经抄袭的风声,现如今建筑实业最在乎名声,有了这样的丑闻,本来好几家有意和行西合作的公司顿时都打退堂鼓了。

    而连锁反应还不止如此。

    没有开始合作的也就算了,而本来已经合作的那边在此之后也出了问题。

    陈康泉不知道是真的很介意‘抄袭’这件事还是受了许家的指使,不断过来施加压力,口口声声说许行霁和俞九西违反了合同里的风险条约。

    “抄袭作者属于设计界里的高风险。”陈康泉皱起眉,看着许行霁的眼睛里满是厌恶:“你们事先不告知这一点,所以我有权利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