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拒绝:“自己吃。”

    楚飞暮神情不太自然,大少爷第一次被人堂而皇之的拒绝,面上过不去。

    随着认识青木的时间越来越久,他的耐心也越来越少。

    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想要得到,据为己有。

    楚飞暮终归不是千辛万苦伪装出来的人。

    也快要装不下去了。

    更怕青木不喜欢他原来的样子。

    他料定,青木是那种生米煮成熟饭,不会让对方负责,反到一定会为对方负责的人。

    所以在他看来,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就等同于拿了一块免死金牌。

    到时表白加坦白,至少事半功倍。

    他垂着眼睛,斜着扫了青木一眼,勉强笑着说:“我早晨喜欢吃中餐,不爱吃吐司。”

    小声嘀咕:“不喂拉倒,那我喂你吃总可以吧。”

    青木咬了一口吐司,声音干涩地说:“自己吃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

    楚飞暮可能没太听清,但并不影响休假的心情。

    昨晚那段小插曲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净。

    此时,楚飞暮想的是,如何在青木可以接受的情况下,滚床单?然后自打一巴掌,跪床上坦白,最后再真情告白。实在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缠烂打。

    而青木想的是,如何在不伤害楚飞暮的情况下,和平分手?或深入地谈一谈,试探下楚飞暮的父母能不能接受两个alpha在一起,毕竟他不能生孩子。

    虽然两人本质目的不同,但想要快快乐乐地度过剩下这几天假期却是真的。

    吃完早饭,青木用清水煮了两个鸡蛋。

    煮好后,拿着温热的鸡蛋,在楚飞暮身上滚了足足一圈,嘴里嘟囔着:“滚滚霉运去,滚滚好运来,滚滚旧人去,滚滚新人来。”

    楚飞暮看着一脸严肃的青木,笑着问:“你说什么呢?绕口令吗?”

    青木:“滚蛋。”

    楚飞暮大吃一惊,委屈地说:“你骂我,你这是冷暴力,你现在不揍我了,倒开始凶我了。”

    “不是,我是说滚鸡蛋,没让你滚蛋,一些生日滚鸡蛋的吉祥话而已。”青木简单解释。

    青木滚完鸡蛋,在楚飞暮脑袋上一敲,迅速地剥掉鸡蛋壳,往楚飞暮嘴边一塞:“吃吧,一整个都要吃掉。”

    楚飞暮揉着额头,呢喃道:“我有必要怀疑你是‘公报私仇’。”

    “不用怀疑,就是。我警告你,以后不要见到谁都咬。”青木像老师训学生似的,假装生气地说。

    楚飞暮急忙解释:“我不是见谁都咬,只是太喜欢你了。”

    青木心满意足地笑笑。

    楚飞暮突然问:“你生日是哪天?”

    青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说:“认识你之前刚过完。”

    楚飞暮把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关系,下次生日我可以陪你一起过。”

    青木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没关系,我已经一个人过了很多个生日。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生日。

    对不起,我未必能和你过下一个生日了。

    楚飞暮咽下鸡蛋,感觉有点噎人,喝了一口水说:“要去外面走走吗?天气不错,我们可以去湖边转转。”

    青木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的湖,欲望并不是很强烈,本身他就对那些江河湖海不太感兴趣。

    工作这么多年,除了出差,还没单独旅行过。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旅行。

    青木就不喜欢。

    但和楚飞暮旅行的感觉还不赖。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去湖边。”

    楚飞暮愣神,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往丛林那边走走,找个地方野餐。”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便去厨房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野餐布,又随手往塑料袋里装了点零食。

    楚飞暮看着客厅角落黑色的包说:“这里竟然还有帐篷,我们要不要去外面露营?”

    青木笑着说:“疯了吗?好好的大房子不住,跑去睡帐篷?”

    楚飞暮笑得极为桀骜不驯:“我本来就很疯。”

    “没看出来。”青木随口一说。

    楚飞暮神情不太自然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我。”

    青木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楚飞暮有些失望地问。

    青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楚飞暮不太开心地反问:“要是我变了呢?”

    “人都是会变的,只要你还是你就好。”青木斩钉截铁地说。

    楚飞暮还想问什么,青木却已经提着野餐布和零食袋子推开门往外走了。

    他立马跟上去,拉住青木的手。

    大概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差不多进入丛林的边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