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巴掌。

    青木手心发麻,每一下都使出了全力,这会儿手心通红,没有知觉了。

    他没有料到的是,打楚飞暮的同时,自己却万分痛苦。

    他站在楚飞暮面前,在两人之间迅速建立起一道防守之道,用以抵御自己想要和楚飞暮色和好如初的渺小而又可笑的想法,这个想法一旦生根发芽,就怎么也摆脱不了了。

    一种奇怪的不安蔓延开来,青木快速走进房间,在楚飞暮的注视下关上了门。

    青木听得到,楚飞暮在门外徘徊了有一阵,最终推开隔壁门进去了。

    他想了想,像楚飞暮占有欲这么强的疯子,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要是误会他和姜筝的关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对姜筝不利的事来。

    索性点开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

    【姜筝是我发小……】

    【我没有男朋友……】

    青木删除消息,退出微信。

    算了,凭什么和他解释?

    万一楚飞暮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呢,这事先放一放,见招拆招吧。

    接下来的一星期平安无事。

    这段时间,青木几乎都留在公司加班,尽量避免和楚飞暮有过多摩擦,房子也在找,只是楚飞暮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导致中介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委婉拒绝。

    青木走出写字楼都快晚上11点了。

    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正巧一袋子碎钻洒在了上面,漂亮极了。

    只可惜,星星的光亮不及青木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

    青木掏出电话,下意识不想接,无奈姜筝还在他手底下工作,捏着眉心按了接听。

    “楚飞暮,你……”

    对面那人明显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请问您是楚总的……媳妇儿吗?”

    这下子轮到青木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人对着听筒嘀咕一句,有人在说:“不对呀,备注上显示的是‘媳妇儿’,没打错呀。”

    青木捏着手机的指节不断用力,直到齿缝溢出一句听不说来是好是坏的话。

    “直接说,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我是楚总的助理,他刚跟几个品牌商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他让我直接打给您。请问现在方便过来接下楚总吗?我还得送几个品牌商回去,不方便久留。”

    青木不想为难一个小助理,听他那意思,也是个可怜的打工人,这么晚了,还得送喝得烂醉的品牌商回去,挺不容易的。

    他对于普普通通的社畜,总是能很好的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是其中一员,加班、看老板眼色,做很多分外工作,一度是他生活的全部。

    青木应下,打车前往。

    楚飞暮歪倒在包间沙发上,领口开了大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青木皱眉,喊来服务员,帮忙把楚飞暮搀扶到出租车上,一路快车回了家。

    他气喘吁吁地把楚飞暮拖到客厅沙发上,随手把自己身上沾染了一身烟酒味的外套脱了,实在没力气把楚飞暮搬上楼,迈着凌乱的步子走到一楼卧室门口,扭了几下门,果然锁死了。

    青木无语,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借着月光看楚飞暮,无奈他对方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

    楚飞暮喝醉后很乖,不吵不闹,脸色都没变,是那种越喝酒脸越苍白的人,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脆弱。

    又过了五分钟,青木用手指戳了楚飞暮胳膊几下,不耐烦地喊:“醒醒,要是不想今晚睡沙发,就赶快起来,我一个人搬不动你。”

    半晌,楚飞暮晃着肩膀动了两下,青木顺势扶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离开了沙发。

    楚飞暮脚步虚浮,大半边身子依靠青木的支撑。青木一米八三的身高,被他压垮了身子,弯着腰弓着背,半边肩膀像驼着个人似的,迈着艰难的小碎步,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挪。

    好不容易弄上了楼,青木松了一口气,开门的功夫,咣一声,楚飞暮脑袋直接撞门板上了。

    青木轻笑:“该,让你喝得烂醉。”

    楚飞暮感觉疼,嘶了一声,身体晃晃悠悠地靠在门板上,用力拍了一下脑袋,清醒了大半。

    青木扶着楚飞暮的胳膊继续往里走,楚飞暮这回配合不少,很快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想着好人做到底,越看楚飞暮紧箍在身上的西装越不顺眼,尤其是那条黑色的领带。

    不就是上次用来束他手脚的那条领带吗?

    他动作粗暴地扯掉领带,狠狠地摔在地上,重重踩了几脚。

    脱掉外套后,青木给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他拽住了。

    楚飞暮闭着眼睛,像是梦呓:“青木,姜筝不是好人,我看到他和一个女omega逛商场,那个女的还给他买了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