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莞:“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

    这显然是已经忘了自己先前的言论,他提示她:“说睡了,对人不太尊重的。”

    半晌终于有了印象。

    她不太好意思地哦了声,挠挠头:“可我不是睡了。”

    “那是什么。”他好t 笑道。

    “就是没醒而已……”

    “……”

    这有什么区别,许柏成想说。

    可看在她是酒后,人也受伤的份上,还是不做计较了。

    他随手把她半掉下去的外套,拎拎正,人迁就着她的身高,微俯下去,打着商量口吻问她:“自己一个人进去,行么。”

    蔡莞条件反射性地摇头。

    “……”

    好一会,等她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的时候。

    方才与她平视的男人已经直起身,正耐着性子问她:“几幢?”

    “……”

    完蛋。

    她又不住这,哪来的几幢。

    蔡莞睁着无辜大眼睛,摇摇头。

    他却以为她还停留在上个问题,表明道:“送你进去。”

    “……”

    他手重新抄进兜里,又问了遍:“几幢?”

    “……”

    蔡莞继续摇摇头,抢在他再次重复前,赶紧澄清:“不用送我进去。”

    “不用?”他眯了眯眼。

    “我能走。”

    “能走?”他似是不信。

    她点头:“这么点路,我还是可以走的。”

    “行。”许柏成看了眼几米外的小区安保亭,有人值班,由她去了,只是想了想,还是又补了句,“别走到别人家去,就行。”

    “……”

    说着,她拖着伤腿绕过他,蜗行着进了小区大门。

    几步,身后许柏成忽然喊住她:“蔡莞。”

    她回过头,担心他发现端倪:“怎、怎么了?”

    蔡莞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他没开口,先步伐平稳地走到了她跟前。

    “怎么了?”她问。

    “手,拿出来。”他指导着她。

    她警惕道:“干嘛……”

    话是这么说着,蔡莞还是抬起了手。

    男人俯下身,嘴角半扯了下,把在手里拎了很久的塑料袋,挂上了小姑娘的手掌前端。

    下方袋子在半空中跟着晃荡几下。

    塞得满满的,能看到里面的药膏、碘酒、棉签……

    她听到他又说:“合上吧。”

    “什么。”

    “手。”

    “……哦。”

    许柏成看着她合起掌心,“拿好了,明天记得自己再处理下伤口。”

    蔡莞:“哦。”

    “还有,”

    男人顿了下,想到她说过的话,想到她的那些曾经,温和笑了笑,配合着她的身高,就如此与她平视,认真地告诉她:“数学不难的。”

    “以后有机会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