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子中并非出身千山峰的,听见这话都笑出了声。

    多年来他们就等这一刻了。

    提升到高阶的水平之后,面对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弟子们,他们可以尽情的碾压、嘲讽。

    谁让他们水平低下呢,落后就只有挨打的份。

    一旁的褚宁笑不出来,他抽中的也是马脸师兄。

    褚宁愁眉苦脸道:“师姐,我不想丢咱们千山峰的脸。”

    他担心以自己的实力也撑不了两招,到时候狼狈下台,丢的就是明道真人、乃至整个师门的面子。

    正在发愁中,他手中的签便亮起了白光。

    褚宁脸立刻皱成了苦瓜样,一脸悲壮地奔赴赛场。

    宗政蔓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师弟,师姐相信你……”

    褚宁当即感动地就要流泪,还是师姐对他好,就算他与马脸师兄实力相差如此之大,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师姐——”褚宁眼泪汪汪。

    “……能活着回来。”宗政蔓补上后半句。

    褚宁收回眼泪。

    白浪费他感情了。

    褚宁飞身上了演武台,拱手行礼,“千山峰弟子褚宁,见过师兄。”

    对面的马脸师兄听到他自报名号,嘴角再度歪起,“哟,又是主峰来的少爷啊。”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褚宁,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觉得你能在我手中过得了几招?”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看看刚才同为千山峰的弟子。两个人都是刚一上台,剑招还未使出就被轰了下去。

    你又能有几斤几两呢?

    褚宁不卑不亢,“还请师兄赐教。”

    说罢他抽出腰间宝剑便开始出招。

    褚宁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对于剑招还是有所见解的。他刚才观察,这位马脸师兄两次出招都是讲求一个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师兄既然以出招快来作为手段,他自然也可以攻其不意。

    马脸师兄刚想出言再嘲笑这弟子几句,剑招就飞速从他面前闪过。他一个闪身,将将躲过了这招。

    ——可惜衣袖被剑锋划破了个口子。

    有点意思。

    马脸师兄冷笑一声,一个出招就刺破了褚宁的衣角下摆。

    “师弟,手挺快啊。”

    敢伤他衣角,这弟子今天不会全须全尾地下去了。

    张远,也就是马脸师兄。

    他用一根手指摩挲过自己的嘴角,摆出“天凉王破”的架势,就这么开始跟褚宁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实力比褚宁高出几个等级,要想让对方下台简直易如反掌,但衣袖被对方划破后,张远就打消了让他直接下台的念头。

    他要好好地羞辱这个千山峰的弟子!

    台上的他用剑锋不断挑拨对方的衣襟,用利刃把那件水蓝色的袍子划得七零八落,一边还要出言嘲笑对方。

    “师弟跑快点啊。”

    “你这衣服料子不行啊哈哈。”

    “师弟别一会儿被划破了□□,哭着回家找妈妈哟。”

    老弟子中的不少人被逗笑,笑得四仰八叉,对着台上褚宁的窘迫模样指指点点。

    台上的褚宁脸色乌青,但作为千山峰的弟子,他不想认输,也不能认输。除非被打下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主动离开擂台的。

    褚宁一把撕开被划破的衣摆,轻装上阵,他紧握自己手中的玉宁剑,回首便是一个杀招。

    可惜筑基与元婴差距实在太大,他的剑招刚使出,便被马脸师兄不紧不慢地挡了回去。

    对方又把他的衣襟挑破,看着对方可怜的模样,张远捧腹大笑:“师弟你可真是千山峰一道别样的风景线啊哈哈哈哈。”

    台上的褚宁几乎成了只光秃秃的小鹌鹑。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师兄慎言。”

    褚宁这句话又让马脸大笑一番,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台下千山峰的弟子们都握紧了双拳,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嚣张的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