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躺在演武台上,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用后背不断摩擦着粗粝的地面,因为有衣服的阻挠,他的痒劲怎么也消除不了。

    他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一路从台上摩擦到了台下,还在台阶上跳了一段脱衣舞。场景之辣眼,此后无数师兄师姐们描述起来都紧皱眉头。

    宗政蔓在台上看傻了眼。

    直到明道真人欣慰的声音传来,“千山峰宗政蔓,击败对手师兄,获满分。”

    “等等——”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红衣身影来到台上,“我想与这位师妹过上两招。”

    红衣美人,脸上有疤。

    宗政蔓一眼认出,她就是那个刀疤师姐。

    第21章

    “哦?”台上的明道真人迟疑片刻,对红衣女子问道,“楚然,你师妹刚结束这场……”

    “掌门。”楚然打断明道真人的话,她看出宗政蔓刚才用的是失传已久的龟派气功,“你也知道,弟子是个武痴。”

    她痴迷武学几十年,为了专心修炼甚至可以自毁容貌,如今看到新一代的弟子中有这样的潜力之辈,自然是想跟对方过上几招,一解手痒。

    “不知师妹是否愿意给师姐这个面子呢?”楚然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女,眼中燃着滚滚战意。

    “不合适吧,师姐。”底下的褚宁发话。

    “师姐毕竟已到元婴中期,欺负我大师姐一个金丹是不是过于不体面了。而且我大师姐堂堂正正地赢了这比赛,也没有义务再与师姐您对战。”

    褚宁一脸义正辞严。

    大师姐刚刚历经艰难,不得已使出龟派气功,才险胜马脸师兄。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可不能再让大师姐受伤了。

    楚然没理会他这番说辞,反而转脸看向宗政蔓,道:“师妹,男人的鬼话还是不要多多信,他们现在喜欢你才会出言相护,等不喜欢你了就会换一张面孔。”

    “听师姐一句劝,专心修炼,远离渣男。”她皮肤白皙,唇色红艳,完美无缺的脸却被一道长长的疤痕破坏。

    宗政蔓懵懂地点了点头。

    这位师姐能说出这番“不要靠近渣男,会变得不幸”的言论,看来是有一段故事在背后的。

    演武台下,被暗讽为“渣男”的褚宁涨红了脸。

    “你、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师姐弟间的拳拳情意!”

    褚宁面红耳赤,白玉般的脸上布满红霞,一点都不像口中那般正直的感情。楚然看见他飘红的脸颊,嗤笑一笑,敷衍到:“嗯嗯嗯对对对。”

    “我可没说你喜欢你师姐。”

    “你、你……”一向话多的褚宁脸憋的通红也说不出话来,最后撂下一句“强词夺理”。

    坐在后排的宿荼抬起黑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前排的蓝色身影。

    宗政蔓:……

    为什么感觉故事的发展逐渐奇怪了起来?

    “楚然师姐,”宗政蔓对于红衣师姐这种修炼狂魔还是很尊敬的,她行了个礼,与对方商量道,“师妹我刚刚比完一场,如今有些疲乏,恐怕比赛的状态已经有所下降,不如我们可否隔日再战?”

    “怎么会下降?”楚然表情有些困惑,她理所当然道:“不是应该越战越勇吗?”

    “张远那点实力都是靠丹药堆上来的,水得很。”她指了指台下光着身子,摩擦地板解痒的马脸师兄,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认真道:“你跟我对战一局,才能真正感受到金丹与元婴的差距,这也对你修炼也大有裨益。”

    楚然是真心实意地想教给对方点东西,她一生痴迷与修炼与精进,在其中也走了不少弯路。这个师妹能参悟失传已久的龟派气功,想来也是有野心、有恒心之人。

    她对这种弟子心有偏爱,能帮她在修炼之路上走得顺畅一点也好。

    当然,她也对对方使出的龟派气功颇有兴趣,趁此机会领略一下,也算是满足了她平生一桩心愿。

    台下的张远听到楚然对自己嘲讽的话语,强忍着痒意从地上爬起,蠕动着咒骂道:“楚然!你个贱-人休要造谣我!我什么时候用药了唔唔——”

    “真是什么野猫野狗都能出来。”使了一道禁言术后,世界终于清静了。楚然嫌弃地皱起脸,把对方扔上观景台,“清静峰峰主,把你弟子管好。”

    张远身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清静峰峰主怀中,当下峰主那张脸就黑如锅炭。

    “嚯,这不是您那得意弟子吗?”明道真人像个成精千年的老狐狸,笑眯眯道,“峰主您可要好好教导弟子了,下回把暗器设置好点,可别又被风吹到自己身上。”

    旁边的几位长老都强忍笑意。

    张远袖中□□,本想害人,清静峰峰主不加惩治,还编造出离谱的借口。不过掌门的那个弟子使出奇招,让张远自食苦果。他们清静峰刚才还大言不惭地嘲笑主峰,现在自家丢人都丢到全千山宗面前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该。

    明道真人痛快得紧,翘着二郎腿道,“师兄赶紧看看弟子吧,别一会儿出什么事儿了。”

    张远浑身痒劲儿越发严重,他在清静峰峰主怀中不断抽搐,口水与鼻涕齐飞,“唔唔唔、师唔,救唔。”

    清静峰峰主被好一顿嘲讽,脸阴沉地--------------丽嘉难看,加之怀中的张远不断发癫,口水沿着长长的马脸都要滴到他身上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他黑着脸拔了张远身上的毒针,掰开他的嘴丢入一颗解毒丹,但没解对方身上的禁言术。

    做完这些后,清静峰峰主把张远丢在地面,任他自生自灭。张远也自知理亏,趴在地面不再作妖,他眼神阴毒地看着台上的身影。

    这两个贱-人!他迟早要他们好看!

    演武台上微风习习,吹起宗政蔓的发丝。